虽然蒙着白绫,却也躲不过他炽热的目光,郎瞳想要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怎奈他攥得忒紧。
“我来挑选浮玉森林中孔雀城的图纸,并非特意来候你。”
“浮玉森林恢复了?”凌白问完,见郎瞳面色一沉,便想到了疏楼夫人,赶紧岔话,“图纸挑好了没?不如我帮你设计。”
郎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安静地站着。
“怎么?”凌白有些失望,“是已经挑好了?”随即他又笑道:“挑好了也没关系,细节方面我还可以帮你改。”
“啪!”郎瞳扇了他一个耳光。重明鸟从她肩上飞起来,叫了几声。
凌白傻了,捂着脸瞪着郎瞳。
“你再敢把我诳去欢喜城试试?”
“”凌白委屈地低头,顺势看了刘飒飒一眼。
刘飒飒忽然指着远处叫道:“那边景色好美,你们聊着,我去看看。”
跑出十几棵樟子松去,回头偷看,那两人已经抱在一处,经历了生离死别,再次重逢应该有很多话要讲的。
刘飒飒坐到树边的石头凳子上,收回视线,眼前浮现出天夜傲慢的面容,心里空落落的。
方才见到郎瞳,刘飒飒才猛然想起那个预言。
想起天夜曾经与她讨论过的话。
昨夜,出现在巨浪上的那个女人,是天夜的母亲,魔族的天后黎锦。
天夜该是觉得她会有危险,才将她抛给凌苍。
那个女人,吸取了以杳篁为首的诸多捉妖师的修为,还将恩荼身上的魔血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她会拥有多少力量,是否和深婪一样,挥一挥衣袖便可发起一场海啸。
那么可怖的力量,如果想要做些什么,放眼整个妖界,似乎找不到对手。
即是如此
刘飒飒将头靠在樟子松的树干上,望着远处的二人,真希望自己与天夜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真希望天夜的母亲,像凌白的母亲一样。
即便是打骂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可是,魔族的天后,究竟要做什么?
究竟要她这个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做什么?
夜摩岛上,冷月清辉,星光点点。
黑黝黝的土地上磷光闪烁,天魔族的正殿上一只海鸟穿过流云,悄无声息。
殿内灯火通明,身穿牙色长衫的仆人们摆放桌椅,穿梭而行,为归来的王子与公主准备精美的夜宴。
黎锦斜靠在大殿正中的坐榻上,回想着被天夜拦在身后的那个女孩的样貌。
在看到那个女孩之前,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个人的样子,可是看到女孩之时,她的心中像是照进了一束光,这束光不是因为女孩本身,而是因为女孩的面容,像极了那个人。
深婪,果然是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几万年过去,用心头血做出来的小奴,依然有着那个人的七分神韵。
那个人,叫云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