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行。”居车儿暗道:“若是王越步行回去,汉人岂不笑我匈奴无马,堂堂马背上的民族连匹好马都没有。”遂说道:“壮士稍等。”回身说道:“去把我马厩中的马儿牵来一匹。”
“父亲不必麻烦”祏艾道:“我的马儿昨日驼得王越比箭,用我的马儿吧。”不等居车儿言语一个口哨,小白白从远处跑来。
“王越。”祏艾上前说道:“你便骑我的马儿回去,我这马儿自己会回来的。”说罢,心中暗自一笑,将缰绳递给王越。
王越翻身上马,和羌渠并列前行带着一干匈奴青年向曼柏行进。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他们走后不久,单于庭闪出一抹黑影,尾随其后。
“你这马儿可是叫小白白?”王越学着祏艾的动作摸了摸坐下黑马的脖子,道:“怎么不走,在地上刨个坑做什么。”
“或许是王越兄弟你气势吓得。”羌渠道:“这马儿从小跟着我妹子长大,从未出现这种情况。”那马儿走走停停,速度极慢。
“这样不是办法。”王越向羌渠道:“左谷蠡王,众人带的干粮不多,若是陪着我走走停停,怕是到不得曼柏。”王越拱了拱手,继续道:“不如左谷蠡王带人前去,我自己慢慢行进就是了。”
“可是......”羌渠道:“这一路上的狼虫虎豹可是不少,王越兄弟你一人赶路,遇到危险如何是好。”
“左谷蠡王放心。”王越道:“想那日我来的时候,便是孤身一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既如此,王越兄弟多加小心。”羌渠道:“兄长我先行一步。”说罢,便带着众人向前而去。而王越则是继续走走停停。虽然速度慢,但毕竟有马,比来时步行快上了许多。
身后,祏艾骑着另外一匹部落中的马儿,沿着黄河,寻着小白白做下的标记慢慢走着:“也不知道父亲看没看到我留下的书信,我可是藏在了隐蔽之处呢,要是父亲很快找到,必会教训我令我早日回去,我藏的地方估计半个月父亲才会找到。”祏艾暗想道。前面又是小小白做的标记,看风吹土的样子他们离开不到一刻钟,就这个速度跟上,既不会被发现又不会跟丢。
就这样走了三日。
“左谷蠡王。”张奂道:“几个月不见,越来越壮实了。”
“张公。”羌渠道:“我带父亲向张公问好。”
“不知我那徒儿王越,为何晚至。”张奂问道。
羌渠把情况向张奂一解释,张奂便明白了。
“既如此,就先不等他了。”张奂道:“我那徒儿有些本事,野兽不能近其身。我等先行授课,我来教导匈奴勇士及边关有志之士一同读书,匈奴勇士亦可与我汉族士卒切磋交流,共同进步。”于是张奂同羌渠一同进行此事。
由于匈奴士兵在汉营多有不便,于是张奂便命人在汉营南十里处建一新营帐,命自己弟子在其中教授儒家经典,自己忙完军务也会前往其处授课。
“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羌渠道:“此话甚是有理,我匈奴不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才不断掠夺,鲜卑乌桓亦是如此,众人吃不饱饭自然想着如何吃饱,哪怕是用尽一切办法。等到大家吃饱了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这几日匈奴人到来后,羌渠便不断的向张奂请教问题,张奂也未因其是匈奴人而私藏。
“唇亡齿寒。”,羌渠道:“张公教导我匈奴文化是否是因为唇亡齿寒。”
张奂看了看他,道:“这只是其中一面,我汉人爱好和平,无论面对谁都不愿意动刀动枪,今日教你等人生的大道理,也是为了建立友谊。”
“张公果然非同常人。”羌渠遂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