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站起身来,到后堂换了一套常服,然后叫上钱贵,坐了辆马车,便向着巡检司驶去。
这年头的马车,就是个木头轱辘,没有减震系统,他坐了几次还是不习惯。
不过还好,路途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他掀开车帘,走下车去,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而且换下了官服,也不像在尉司里那般威武了,倒又像是被人给抓了过来似的。
李全摇头打趣着自己,在同样的地方,只是过了几日,自己便从一个罪犯变成了一位九品判官,这样的经历也十分有趣。
倒是上次来是被蒙着眼的,也没打量过这边的环境,但这次来却不一样了。
巡检司和尉司一样,都是坐落在中轴线上,宽阔的大街上自然有不少行人,可是和尉司不一样的是,人们都是避着巡检司在走,所以巡检司门前显得有些清冷了。
自己几人站在这路就显得有些突出了,果然,才站了一会儿,巡检司门前的看守,就向他们走来。
“你们是什么人,巡检司门前闲人不得逗留,这你们不知道吗?”
看守面露红光的说着,在巡检司的衬托下,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地位都已不同,狗仗人势说的就是这种。
钱贵见状,有些看不惯了,一个看守衙役,就敢这么说话,真是没将自己放在眼中。
不过李全还是轻声说道:“诶,咋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吵架的,跟这些小角色吵闹,反而耽搁了自己的时间。”
“大人教训的是。”大人说的也对,钱贵便将那衙役招了过来,将自己的令牌拿出道:“瞎了眼了?老子你都不认识了?”
钱贵在州城内干了八年捕头了,不认识他的人很少,那衙役也不例外,此时一见他的令牌,便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尉司在他们眼中就是弟弟部门,也不用多给面子。
看守衙役冷冷说道:“原来是钱捕头,说吧,你们来有什么事,我也好进去禀报。”
“你......”钱贵气地指了指他,不过看到旁边面无表情的判官大人后,就冷静了下来,“本捕头前来向那两个伤员问话的,不要废话了,快让我们进去。”
听完钱贵的话语,那看守转身跑到门前说了几句,然后回来说道:“没问题了,自己进去吧。”
“嗯,那我们走吧。”李全看都没看他一眼,领着钱贵就往里走。
但是才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声音。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咋们的大门了吗?葛二蛋你怎么看门的?不想混就给老子滚回去!”音量很高,还带着几分醉意。
那叫葛二蛋的赶紧上前去解释,说道是尉司的钱捕头带人去问询那两个盐业司的活口。
不过李全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回过头去一看,果然是那孙巡捕,此时正拿着一个酒瓶醉醺醺的看着他。
李全心情是很轻松的,今日来提问那两人,顺便当是来巡检司旅游旅游的。
不过孙巡捕却是憋着一股闷气,这几日一直在码头那边巡逻,还没时间回来,中间还被人打了一顿。
他今天回来,所以喝了不少酒,此时一看李全站在那钱捕头的后面,还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没看错后,才指着李全,‘哇哇’叫道。
“来呀,将他给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