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雯!拿起你的剑来,像个真正的勇士。”
锐雯听到那家伙愤怒的声音。
“你在逃避什么?无论是什么,你都逃不掉的,那就是宿命!”
狂风已经充斥整个屋子了,一旁的木架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但这提示着锐雯此处还有第三个人。
不知不觉中,巨剑又重新握在了手中。
“我请求长老帮我摆脱一切,但是我却把他也拉了进来!”
“哦?是吗?”
亚索挑了挑眉,他在斟酌这番话的真假。
“他是个好人,真的……”
锐雯痛苦的回忆着,手里的巨剑也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那魔法的波动将整个剑鞘都撕裂开了,而剑主却丝毫不知。
“那你知道我来此的原因是什么吗?是为了杀死真正的凶手!”
亚索的话语愈加迅速,而在他说完这些后,他的身影便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像流风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闪到了锐雯的右侧。
“居合!”
亚索一个斜向上斩,锐雯果断将剑身横在前面挡住了那一击。
锐雯只觉得一袭狂风扑面而来,还有那些过往的亡魂。他们抓着她的衣角,好像要连带着她一起下地狱。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锐雯闭上了眼,然后又猛地睁开,那柄巨剑的力量几乎达到了巅峰。
亚索身法极好,但是他的每一次斩击都被锐雯挡住,但是相同的,锐雯的反击也同样无效。
他们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却不分上下。
“上挑,斩击,突刺!”
锐雯一向无可匹敌的连招都被那股劲风挡住。随着空气的爆裂,那柄巨剑又开始颤抖起来了。
“也许,死在疾风剑术之下,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锐雯心想,但是那想法刚刚产生,巨剑便发出了一声轰鸣,一块剑刃的碎片瞬间飞向了黑暗的角落。
“不好!”
锐雯突然放弃了全部抵抗,她拼命的冲向那里,想要阻止曾经发生的一切。
“唰!”
一道风墙凭空而生,将一切可能都挡住了。
黑暗中还能听见那粗而急促的喘息。
“孔德老爹,你真幸运,比我师傅幸运多了……”
亚索擦了擦流下来的汗水,这瞬间的反应全凭着本能而非理智,一想到这,他的汗水就更多了。
“现在我明白了,你没有说谎。”
亚索捡起了那个剑刃的碎片,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锐雯。
锐雯仔细的查看孔德老爹的身体,所幸她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就瘫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扶着老爹,倒不如说是老爹扶着她。
“是我请求他打碎这把剑,但是……”
“但是当日所发生的就像今天一样,只是结果略有不同。”
亚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了出来。
“你的确杀了师傅,但是凶手终究不算是你。”
“那天我本应该守护在他身旁,但是我却没有。过往的错误已经铸成,我们无法改变。”
孔德老爹缓缓站了起来,但是他那抖动的双腿意味着他还没从惊恐中走出来。
“亚索……你终于,承认了你的错误,这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孔德颤巍巍的说道。
“吾之荣耀,离别已久。一步错,步步皆错,这就是事实。”
亚索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过什么错误。
“你能承担罪责,这是个好的开端。”
亚索回头看去,只见女推事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厅内。她环视了一圈,大略的观察了一下打斗的痕迹,她一定是在脑海里推演那过程。
“然后呢?”
亚索看了一眼锐雯,而锐雯也看着他。
“原谅自己。”
推事的声音格外洪亮,她有意那么大声,那是因为她这句话不知针对一人。
锐雯看着亚索离去的身影,似乎比他来的时候更加萧瑟。她突然同情起来他了,因为亚索背负的东西,比她自己还要多,那是两个人一起造成的。
第二天似乎格外温暖,一切的寒冷都在前一夜被带走了。瓦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也不吝啬的洒满这片土地。
众人们集中在镇子的广场中心。这一次,审判的结果将不在于那个阴暗的大厅宣布。
锐雯扫了一眼那些镇民的面孔,但是却瞧不出什么来。
“一切交给命运吧!”
她在心里这么说。
“那么,经过昨日的审判和一夜的讨论,我们宣布,锐雯的罪名成立。”
推事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不过这一次锐雯出奇的平静,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坦荡,不再逃避的感觉,反而让她放松了很多。
“但是,死刑是没有办法维持均衡的,人死了,并不能代表着一切结束,该留下来的,还是留了下来。”
推事继续说道,她看了一眼众人,他们似乎很同意她的说法,这让她很满意。
“所以,锐雯,我宣布你将为曾经造成的伤害进行弥补,判处你劳役之刑,包括你对议会大厅的破坏你明白吗?我们会长期追踪监察,这将是一场漫长而严厉的惩罚,你接受吗?”
锐雯抬起头,她看到推事眼里的目光,还有周围镇民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暖,她当然明白。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