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事师长贵乎,礼也(2 / 2)颠宋首页

名,由父母或德高望重的长辈所赐,一般用以自称的,比如诸葛亮,其对外人称呼就是单一个‘亮’字。而字则不同,取字万不可别人代劳,否则传出去定会贻笑大方。马车中的陈临母子却对这条规则浑然置之不理,商量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给陈临定下‘子然’的二字——于是乎,震动了整个赵宋王朝的陈孜…子然,于某年四月傍晚的马车中,就这么奇妙的诞生了。

三天后,陈临带着由腊肉、芹菜等六件物品组合而成的所谓六礼束脩,出现在青丘书院的书堂之中。

“子曰。”

“子曰!”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以君……”

反复的复读论语是青丘学院的学生每日必做的一件事,弓腰驼背的先生背着手在前面念的津津有味,挺着胸坐在底下的学生背的摇头晃脑,两者起伏有序,浑然不相干扰,唯独陈临夹在其中,痛苦无比。上辈子读书时就被逼上过类似的疯狂英语培训学校,但那会才不过十四五岁。眼下让他扯着嗓子跟随先生背书,同时还要接受来自身旁那些不满十二岁小孩子的目光注视,这种感觉,度日如年!

中午的时候陈临被书院里的一位姓纪的老师抽了手板,理由是他上课不专心以及字写得太丑——其实也压根不需要理由——不过这也不怪他,让一个写惯了硬笔书法的人去捉着软趴趴的毛笔写字,任谁都会觉得不习惯。更何况有些繁体字他根本不会写,会写错也是在所难免。其实青丘书院里的老师还是不错的,在社会上打拼了许久早已将胸中那点书生气磨去,考虑到陈临刚启蒙不久,倒也没太过责罚——打手板只算稍作惩戒——因此陈临只好忍着火辣辣快要肿成猪蹄的手,坚持完成老师留下的识、练字任务。

传授完书本课知识,下午青丘书院里的气氛宽松了许多。除了礼、乐、射、御之外,算数一道上,陈临的表现倒是令几位老师为止侧目。但要说被深深折服那倒也不至于,对于正统儒学来说,算学乃小道,微末不入流。甚至一位老师还笑着调侃‘果然不愧商贾之家,连子然都如此精于算学,可见日后陈家生意必当鼎盛’。陈临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跟师长争辩,这年头师者如父,敢跟自己‘父亲’叫板的人,挨揍都是不需要问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