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这个丁字路口是也是进城出城的必经之路。瞧着冬瓜的意思,他是打算守株待兔盯梢啊?冬瓜笑眯眯的看着宝珠说:“明白了没有?小爷机智吧?”
宝珠掏掏耳朵,有点怀疑的点点头,问:“如果没有人出来呢?”冬瓜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瞪着她:“你傻啊!这是个概率,看运气啊。不一定成功。最次咱两就是顿火锅顺便盯个人,总比这天冷成狗,咱两出去吹风强吧。”
宝珠听完立马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毕竟找人的事情也不是一下就能搞定的,于是心里对冬瓜倒是生出几分敬佩来了。两人就在火锅店继续百无聊赖的等着,忍受服务员无数次的白眼。没有办法,谁让外面太冷了,他俩只能窝在这,占张桌子看风景了。
外面一片明亮,冬瓜突然冲宝珠说了一声:“走!”就一个健步窜了出去,宝珠抓起衣服赶忙冲出火锅店,只见那厮一路狂奔,宝珠撒丫子狂追。可惜冬瓜这腿长太占优势了,几下宝珠就追的找不见人影了。
一路跑的她胃里翻江倒海,实在受不不抱着个树,哇哇的吐,吐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也不知道冬瓜跑哪去了。等了好一会才见那厮气喘吁吁的从个胡同拐出来。宝珠是跑不动,冲他摆摆手说:“咱还得智取,这强攻的事。不适合我。”
冬瓜吐了口口水,翻着眼睛骂道:“就你这样,我一回头发现咋没人了。要不然我准跟上了。”宝珠吐得四肢无力也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什么,只能靠在树旁大口大口喘气。心里骂道:“滚粗!自己跟丢了怪我,真是不要脸的厉害。”
冬瓜看着她惨白的怂样,也知道应该真的不行了。刚才那个六子出了步行街,闷头上了一辆面包车就一溜烟的没了。于是冬瓜提议他们去海棠苑扫一遍,既然那个胖女人说是军大衣电话里送货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他再次出现的地方。宝珠点头表示同意。
这海棠苑是个老小区,听着倒是文雅的名字,其实就是个半新半旧的大杂院。一半的政府廉租房一半的棚户区混住。听说这里本来是政府的一个棚户区改造工程,规划的很好。因为是上几任政府的工程,中间停停盖盖有好些年了,到这一任政府的手里,这海棠小区就成了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的,没有下文了。
这楼是盖了一半,路是修了一半,就像是一个报废玩具被这样尴尬的扔到了城市的一角。在秦城,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海棠小区,那里几乎是一个自成生态的城中城,这个城市的低收入人群和外来人口在这里繁衍生息。
这也是每一个城市化进程中不可避免的一页,民间的生存法则在这里很快就扎根了。小区路修的七拐八扭的,路灯井盖也经常是东一个没有了,西一个丢了,所以天黑来着,还真是个考验人。
看着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冬天的日头总是偷懒的厉害,才过了中午没有多久,天色就渐渐的暗了下来,看来又要变天了。宝珠的视力不是很好,又散光的厉害。一路紧紧的抓住冬瓜,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军大衣的影子。冬瓜倒是镇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
宝珠不解的问:“你知道那个军大衣去哪里了吗?”
冬瓜嘿嘿一笑:“不知道啊?!但是可以去问啊?”
“问谁啊?”
“问我同学啊?”
“你还有同学住这儿啊?”
“废话!小爷的人脉广着呢!”冬瓜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信号,举着胳膊在地上来回走了几个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信号好的地方,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满怀信心的拉着宝珠继续往里走,只看着他盯着手机,七拐八拐的领着宝珠来到了个掉了外墙漆的筒子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