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脑袋是鱼的脑容量吗?把自己整的跟红烧肉一样,没烧傻吧?!”字正腔圆的发音,如果忽略内容的话,这个声音是挺好听的。嗯,也很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
甄宝珠懒得看一眼,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心想:“这家伙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说话真是刻薄任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甄宝珠实在没有力气于是打算直接继续闭上眼睛装死。终于那个说话的人,不在说什么了。其实白瑞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刚好走来一个护士推着车子,这是准备换药了。
冬瓜满脸不高兴的默默到一边,从一个保温桶里给甄宝珠倒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粥,准备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到宝珠的嘴边,这番举动这倒是惹得甄宝珠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一旁换完药水,出门的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着:“我自己吃吧,被人看到要笑话我的。”
冬瓜冷哼了一句:“哎呦!这会要脸了!谁看你啊?!”
宝珠立马不服气的呶呶嘴,眼睛溜达着墙角的那边还在忙碌的一个护士,压着嗓子喊着:“还有人啊!没看见护士啊!这青天白日的墙角那么大的一个人,你瞎吗?”
冬瓜听闻夸张的转头看了一遍房间,睁大眼睛默默的看着宝珠,尖着嗓子说:“你够了啊!哪里有人啊?护士换完针就走了啊!我给你说啊!不要仗着生病给我作妖啊!我让章嫂熬了很久的,她说你这会胃口不好,就得吃这个!”
宝珠“啊!”的一声,差点一头栽下床去!她硬生生的愣住了“那个墙角站的那位是谁啊?我刚刚还看着她在整理东西呢?”宝珠看着冬瓜慢慢变大的瞳孔,突然想到什么,敢忙低下头飞快的整理着自己思绪,嘴里嘟囔着:“那个冬瓜,你真的,真的没有看到吗?墙角那个穿白衣服的护士?那个短头发的?”
冬瓜怀疑的看着甄宝珠低着脑袋嘟囔着,他有些怀疑的扭过头瞪着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四面白墙,有些发蒙,于是挨着宝珠耳语道。“没,有,看,到。”然后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人啊!”
“哦!”宝珠深吐一口气,这才抬起脸,有些尴尬的揪住冬瓜的胳膊,猛地转头看向一处,死死的盯着病房的一个墙角。刚才还站在一个人的地方真的是空无一人,哪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墙壁,干净的比她这张脸都白!
冬瓜说:“甄宝珠!烧傻了吧?”
宝珠呵呵的自我解嘲:“也许!也许!”
可能真的有点烧糊涂了……
年轻恢复的很快,几瓶点滴下去,甄宝珠烧也退了人也精神了。在医院待着心慌,赶紧让冬瓜给办了出院手续。冬瓜打了车送她回家,一路搀着她,啰嗦个不停,一会说要给她熬个鸡汤补补身子,一会又说鸡都是吃激素长得,不健康。
看宝珠没有反映,冬瓜讨好的说:“要不然去农村表姐家给弄只土鸡,不过得两天,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又说”过几天就有车就方便了,如果想吃什么就带着去农村吃农家乐。”甄宝珠哼哼唧唧的附和着他的话唠,时不时的往后看几眼,冬瓜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
其实宝珠是不敢告诉他:“我刚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宝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会看到一些人一些景象,他们脸色灰白的望着自己,在她身边穿过。或冲她微笑,或者默默的跟随她一段路。
宝珠不敢问冬瓜是不是也看到了,她害怕会吓着他。就跟以前那些被吓着的人一样,离她远远的,叫她怪物。宝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些了,在她7岁那年,她大病一场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些惨白的脸或者听到那些痛苦的喃喃声了......甄宝珠一路忧愁的被冬瓜领进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