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丽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突然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说,很是有些不高兴,看着宝珠的那样呆滞的表情,于是也闭上了嘴巴。宝珠心里忐忑的想:“最近学校这里真的不太平,接二连三的事情频发,难道真的是流年不利?”
剩下的时间宝珠都按时上班,就是把手头那些资料都整理了一下,也细心的坐好分类。宝珠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做事也是有自己的底线。
周五的时候甄宝珠看着办公室里的人都很齐就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刘丽丽和吴姐。刘丽丽倒是很开心的拉着她问个不停,吴菲姐难得的跟着闲聊了几句。宝珠有些别扭的跟大家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关照。”刘丽丽显得有些伤心,倒是吴菲姐的淡定让她心里好受多了。
刘丽丽把宝珠拉到一旁,拉着宝珠的手悄悄的说:“你走了也好,最近学校不太平啊!那个又死人的地方啊!宝珠。怪渗人的。学校这些天出的事情,昨天都开会了,要大家不要参与。你现在走啊,也是好的,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多帮帮小姐妹的啊!”宝珠默默的点点了头,谢谢她的好意,突然想着那个坠楼的事情,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
甄宝珠最大的问题就是好奇心,问题是好奇心这种东西不是说不好奇就不好奇的,周五的下班的时候她就鬼使神差的绕道来到了最近坠楼的那个教学楼。说是教学楼其实这里是秦大一个综合性的实验室,一共20层。其中16-18楼是机房,给学生提供教学实验用。据说那个人就是在18楼顶的天台坠楼的。
但是18楼是有外围安全网,而且天台上也一般是锁着门,他是怎么上去的呢?宝珠看着大楼外面,前厅外面用刺眼的警戒线围了起来,旁边竖起一个红字大写的警告的牌子:“禁止入内”!大楼前面地上的血迹都打扫干净了。水泥的地面上看不出什么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学生们都接到通知,暂时这里不参与学校教学活动,连安排在这里的考试都被重新换了地方。这里现在真正是一栋空荡荡的大楼了。
宝珠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个被砸的粉碎但是没有破裂的玻璃天顶。那是一个有二十平米的玻璃天顶,当初的设计是为了采光,现在狼狈的架在金属的框架上,没有想到它是一个生命最后停止的地方。抬眼望了一下高高的大楼,周围好像没有什么人。
宝珠想进楼看一下,不成想被一个执勤的保安小哥拦下了,小哥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色白净一脸的稚气,一身制服并不合身,出奇的大,大大的棉衣穿起来像是一个袋子把他套着。他用不标准的普通话一个劲的让宝珠走,还劝说:“这都是什么地方?案发现场,警察都封锁了,还是你能来的?你是那个院的?不要来闹了。赶紧回去复习吧,快考试了!”宝珠想再走进看看,他一个劲的摇头,表示不能上去。最后宝珠失望的只好在楼前看了看,最后默默的走开。
前几天的雪还没有融化。学校里很多地方还有积雪,但是主要的道路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宝珠再想要不要去看一下老金头,自己要离开这里,对于那个倔强的老头的面冷心热,总有种不由自主的亲切感。她计划穿过学校的一个花园,去校档室。
周边的树枝上都压满了雪,地面上的雪比预估的要厚多了。宝珠嘎吱嘎吱的走在雪地上,突然枝上一只麻雀惊起,一下蹿出去老高了,吓了她一跳。差点摔倒在地上,辛亏及时拉住了一个树枝,引起一阵积雪纷纷撒了满头,她抖动的甩着脖子里的雪,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校档室。
门房里温暖的灯光让人觉得温暖,门里传来收音机里哀怨的曲调,和咿咿呀呀的唱词。宝珠敲起了门,但是拍的山响却久不见人开门,难道老金头不在吗?“谁呀?拍我的门?”忽然背后一声回头一看,只见老金头手里拎着一桶油还有一袋面,看到是宝珠。老头哎的一声,放下东西,问道:“宝珠,咋是你啊?怎么这天过来啊?雪大着呢,也不嫌冷啊!”说着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打开了门,边开边说:“今天学校后勤发东西呢!二十斤面,一桶油。我这是去领东西去了。你去领了吗?”
老金头自顾自的念叨个不停:“你这姑娘,这天还过来啊,也不怕路滑摔着了。这边的雪厚了!”说着他扭头再看看宝珠穿的还算厚实,也没有多管。自己则走到暖气片跟前把上面放着茶缸子,端起来咕咚喝上一口,这一口热茶让人瞬间暖和了起来,老金头搓搓有些发麻的大手,有些打趣的看着宝珠:“咋了?又想吃啥了?”然后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今天天冷,你早点回去哦!”
宝珠嗯嗯的点点头,望着老金头一脸的褶子,有些不舍的说:“我辞职了,以后就不来这里上班里,但是你放心,我有时间回来看你的。”
“哦,呵呵,也好,你这个娃娃年轻轻的呆在这里干嘛?好着呢!”老金头有点意外但是并不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