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都很顺利,他们在祖坟前也是念经祈福,然后回来的的时候中间出了岔子,是什么岔子呢?就是这到了祠堂大厅的时候,这个灯是怎么也点不亮,而且不是一盏不亮,是十二盏都不亮,看着引路灯里的长明灯一直燃着,他们那些请来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禁有人小声嘀咕:这该不是撞邪了?或者是祖先不愿意回来?
在祠堂里的人看着眼看时辰就要过了,主家里的主事人很是着急的,一再催传话的小师傅想办法,黄陂瞅了半天发现那个传闻中的高人没有出现,只有他的两个小徒弟在传话。见这情况,两个小徒弟也慌了神,其中一个算是成熟老练些,给主家禀告说是请师傅定夺,于是转身出了门。陈家主事的人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不想被个小徒弟就打发,脸色很是不好,但是还是恭敬的在前厅等候。
这时黄陂那个憋尿憋得脸涨得通红,忍不住跳脚。原以顶班能早早结束,那想到居然耽误了。实在忍不住,就看那会没人注意他,于是偷偷溜出祠堂,找了一个背人的墙角方便一下,一泡尿尿的正爽,就听见有人声,吓得黄陂尿到一半都给憋回去了,赶紧提着裤子躲在屋子背后。生怕被人看见,他本来就是个顶替的,也害怕万一被查问起来说不清楚,贴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种藏人躲猫的事情他是极其擅长,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没少被人追着打,他的本事就是那时候练就的。潜在黑暗处,一动不动根本发现不了,黄陂的意思原想着出声的人走了,他赶紧溜回大厅去,不成想就见四个形色匆匆的黑衣人,轻声打开一个屋子的房门。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却半天不见人影。黄陂这半泡尿憋的够呛,也渐渐觉得不对,于是贴着脑袋探头去看,就见四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抬着一个朱漆大盒子放在屋里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正打开。巧的是,月光正好透过没关上的门,照在那个门口。
黄陂这个家伙别看有一双三角眼但是那双眼睛倒是好眼力,特别是夜视的视力,大晚上50米开外的地方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黄陂透过那个门缝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面色饱满的躺在一个等身的木头盒子里,双眼微闭,嘴角含笑似乎像睡着了一样。吓得他一哆嗦差点那憋了一半的尿都哆嗦出来!
只见那个孩子一身红绸衣服,天灵盖上方长出一株半尺来长的花草,说是花草,黄陂也不敢肯定,只是那个颜色猩红刺眼,在月光下都能影出的红,含苞待放。屋子的四个人小心翼翼的,再三仔细检查完那个盒子,又十分恭敬的把盒子盖上。小声耳语了一番,纷纷关门离去。
黄陂吓得一动不动,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尿了,赶紧溜回大厅,继续当没事人一样,混在人群里凑数。可是心里却十分惊慌,不过他毕竟是闯过社会的人,很快稳住心神,擦擦脸站在后面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后面的事情到是很顺利,十二个师傅念经祈福,点了十二朵莲花铜油灯,灯火亮起,主家恭迎祖先,一百多人的族男跪拜。场面也是极其壮观。众人也松了一口气,事后主家很大方的现场每个人都发一个大大的红包,又给每个师傅加了2000的车马费。黄陂低着头混着把钱领了,出了门就打车赶紧回来了。
路上的时候他也顾不得向想那么多,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不正常,但是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想着以后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就也闭了口不在提。可是后来宝珠再找他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想起什么,只是那张照片黄陂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这几日睡不安稳让黄陂突然想到自己的那天的所见,所以今天约宝珠过来。
宝珠听完迟疑的望了黄陂一阵,他俩都沉默了。六合巷,这是一个有些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秦城人都是知道这个地方,那里住的人非富即贵。虽说现在也没有什么王侯将相,但是住在哪里的人都很有背景的人。据说是早年住在哪里的是六家人。六合这个数,是极其大的数。即天地间上、下、四方为六合。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存。这也算是秦城一个风水宝地。
六合陈家就是其中一家,祖上是悬壶救世的医学世家,国内海外都有子孙后裔。据说家训严谨,穷苦之人不收诊金,施诊赠药。在秦城开有自己的医院,经常给穷苦的低收入人群义诊。这辈陈家的当家人是号称陈三好的陈润诚,早在老百姓的口中是出了名的积善活菩萨。
甄宝珠知道的就有,冬瓜他大伯就给陈家的医院赞助过钱。这是秦城的大姓望族,秦城地面上各行业各机关都有陈姓人员,这个家族算的上的是百年家族。这里面要是参与进了陈家,很是麻烦。这也是黄陂一直不说这事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