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2 / 2)看不见的疤痕首页

每年的腊月十八,所有本市煤矿都举行封窑庆典,可今年事务冗杂,股东大会决定,再给员工每人两千元的奖励,活动取消。

萧大美人没有上楼,她就坐在父亲的车里,吹着呜呜暖风,直到父亲忙完,等着一起返回市里。

父亲不再需要小穆开车,需要他时,父亲会打电话给他,他随叫随到。

大地依然被斑斑驳驳的白雪覆盖,放眼望去,像卧着一头羸弱的巨型黑底白花奶牛。空气格外清新,尽管大西北的这个时候依然是冻得眼珠子都疼的时候。

回来的路上,他们就放松多了,说东扯西,展望未来,说到我,肖大美人问父亲:“程晨,没有问起我是谁?”“我告诉她了,她,她没有明确反对,只是提醒我小心。”父亲不假思索地扯谎。肖美人不再说话,她满足地感受着车里二人世界的温馨。父亲先是一阵沉默,到下一个路口时,他目光游移到工作台上,那儿有我买给他的车饰,一堆四个笑眯眯的瓷娃娃,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差一个,就齐了!”

肖大美人娇滴滴一笑,还是沉默。

父亲给了她一把自己在泰安城一处住宅的钥匙,肖大美人就住在那里,那也是父亲的第二个家。

这次的意外小别确实让这对儿干柴烈火受了点煎熬。他们一到家里,父亲便如饿狼一般扑倒了还在整理外套的肖美人。

爱他就要给他生个孩子,可如果先天条件不具备,这句看似浪漫的情话要遭受多少白眼和非议,只有当事人知道。然而肖美人决定了,她一把将还跪在面前做绝育准备的父亲拉倒在自己身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他。

其实肖美人一直忌惮的是我。

对于父亲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怕孩子远远超过怕自己的老婆。当然她绝对不是怕我,她是怕我的强烈反对伤了父亲的心,可父亲已轻描淡写了我的态度,仿佛我们已经沆瀣一气,我希望看到他枯木逢春,支持他给我找个二妈。

这次是肖美人转变了态度。就在上一次,父亲陪她看底商的时候,父亲还在试图给她吃个定心丸。希望在爱的人那里留下自己的种子,而可肖美人不同意。

这次父亲如愿以偿。不得不说,撒谎,这个逆向思维的变种,在某种程度上是解决问题最廉价、最省时省力省脑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