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袭男爵和我不同,他可能还不清楚铁山领的思潮会给他的统治带来什么影响,但镇民被挑动起的愤怒与不满一定会让他产生危机感,这对我绝对有帮助。
他在心里权衡好利弊,决定不做任何动作,任由事态走向极端。
让这个不幸的消息在人群里发酵一段时间后,玛贝尔祭司继续开口:“值得庆幸的是,就连银语森林里的乌鸦与豺狼也不会触碰这位好人一丝一毫,他死亡时候痛苦的状态斗保留了下。缇娜队长为我们检查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最终得出结论。”
玛贝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严肃的目光扫过广场的每一处角落。
“雅布拉·格拉斯曼身上的明显伤口都是人为造成的!他的死不是一场意外,确确实实地是一场丧心病狂的谋杀!更是一场有所企图的阴谋!”
群众哗然。虽然这个答案在所有人想法中都是八九不离十,现在玛贝尔肯定了这点,仍是引起震惊。
高处的赫莎锁起了眉头,在契约中隐含杀机并且实际动手杀害格拉斯曼的就是她。
现在见到教会祭司借题发挥,沙角镇镇民群情激奋,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做法是否不够妥当。
或者干脆做到底。
想法刚浮现,她自己又给拍散了。
不行,不行,跟雅布拉那个工匠不同,玛贝尔居住的艾希斯塔教会可不能让我随意传送进入,更别提还有侦测效果的权能存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看向角落的德维利,眼珠一转有了决定。
玛贝尔的话还在继续:“尽管如此,缇娜队长短短的一天内还没有能够确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
她还没说完,人群里就冒出声音:“还能是谁!格拉斯曼马上就要完成和领主的赌约了,第二天就横尸荒野,哪有这么巧的!”
这个说法正合众人想法,又是一波喧腾。
托,肯定是托。
德维利暗暗想着。
“诸位安静,我知晓大家的想法,但目前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依照帝国法律与世袭领自治法,我们还没有证据去视一位世袭贵族为犯人。”
“但是放心,缇娜队长一定会寻找到证据,揭露领主不公,藉慰雅布拉的魂灵。”
“现在让我们哀悼三分钟,然后放下愤怒与悲伤。”
教堂内奏起哀伤乐调,众人闭目哀悼。
三分钟过去,广场恢复安静。
“悲伤的事情虽然还未完全过去,但我们仍要迎接新的未来。首先,经过议事会的决定,雅托·格拉斯曼将代替他的父亲接过雅布拉在议事会的工作。”
“除此之外,议事会决定更名为沙角镇人民议会,并由原先八席扩增至六十三席。除去原八席以及沙原领农场代表五席,任何沙角镇镇民都可以申请成为另外五十席之一。”
又是一件大事。
不过同格拉斯曼的死相比,这事情并没有太调动镇民的情绪,大家都是小声议论,试图弄明白这有什么意思。
“她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要扩这么多人。”莉泽萝有些疑惑,“难道每一件大事都要所有人商量着来做?这样一点都不效率吧。”
“这……有些复杂,以后有时间我可以跟你详细说。”德维利摇摇头,民主可是一个大课题。
玛贝尔也清楚镇民还需要一段时间了解所谓人民议会,这是她从铁山领学来结合沙角镇情况诞生的事物。她告诉镇民,宣讲会结束后的几天,在教堂都会介绍相关的事情,所有人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它并做出决定。
“第三件事情,沙角镇的艾希斯塔教会方面决定进行改革,开设专业学院。”
玛贝尔说:“以往我们工匠都采取学徒的方式来教授专业能力,教会更主要看重学生的意向与天赋才让其成为牧师学徒。”
“但现在要改变了,一旦议事会重组完成,我们教会将联合沙原领的各行各业,筹建一所教会学校,这很类似伊沃的各类大学,但我们将面对沙原领的每一位孩童开放!”
教会学校啊……从政治和教育方面入手,玛贝尔真的从铁山领带回了一些麻烦事情啊。
德维利心想:搞教育,开明政治确实有用,让自己来也会这么干。这些事情当然要做,但主导权决定不能交给艾希斯塔的教会……
“今日我的宣讲到此就结束了,但大家还没忘记吧,还有一个人同我一起去了铁山领。”
阳台上的玛贝尔提高了声调。
“凯尔西·尤普莉,我们沙角镇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她在铁山领创作了一首新曲,将送给沙原领上每一位勤劳的人民!让我们欢迎,凯尔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