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利本能地贴近长桌仔细观察,桌上最醒目的蔬菜炖汤仍冒着热气,边上的玻璃盘盛着烧鸡,熏鱼鹿排还有香肠等肉食和做为主食的面包,另外还有两套刀叉餐具与高脚玻璃杯。
这算什么,这不就像电影里的反派渲染自己势力的手段么?
德维利的脸色沉下来,他迅速地跑到窗边往外张望,外边没有任何人影。他从客厅跑出去,前门仍紧紧锁着,一楼的厨房,客房甚至恶臭的厕所,每一处地方都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他最后又回到客厅,咬着牙坐到沙发上。他不安的视线扫过整个客厅,不知道贵族的爪牙会藏在什么地方。
这时他又发现两个精致的小铁箱摆在壁炉与长桌中间,上面各挂着一方铭牌,一张记着“给德维利·摩根施特恩”,另一张写着“给亲爱的塔琳娜”
呿,真是区别待遇。
德维利这般想着面向长桌,精致食物摆在眼前,他的肚子开始叫唤。坐在沙发三分钟后,他站起身走到客厅门口。在门口待有两分钟又挪到窗户边上,从那里他凝望着外边的夜幕。
忽地,窗外吹进转凉的秋风,德维利身体不由地颤抖两下,他急忙转过身面对有壁炉的室内才感觉好一些。
再呆愣几分钟后,他看向长桌上的食物,人绕着长桌转,最后等德维利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咬牙坐上沙发。
不管了!
他拿过一套餐具,给高脚杯倒上四分之一的白葡萄酒,往深盘添上热汤,试图细细品味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餐。
胡萝卜为主料的炖汤确实让身体暖和不少,但却略微清淡;肉食总归是肉,只能说差强人意;等到和着汤吞咽面包时,德维利更开始怀念起米饭了。桌上每一道菜虽然有着可取的地方,却都不怎么合他的口味,只是用于充饥而每道菜浅尝少许后,他就放下了刀叉。
随着由远及近的笃笃脚步声,塔琳娜回到客厅。少女茶色短发还未完全干燥而有些湿润,她脸色泛着红晕,身体隐约浮着热气。她手里捧着先前穿的灰褐色厚皮革护甲与护腕,身上仅留有能衬出曲线的浅褐色朴素衬衣与皮裙。
“哇,它们是赫莎为我们准备的么?”
少女同样因为客厅的变化而惊异,但跟犹豫的德维利不同,塔琳娜只是惊讶一会便高兴地靠近长桌盘点起桌上的菜毫不在意背后的含义。
“呵呵。”德维利轻笑,挪动身体让出狭窄沙发的一半,“没错,她安排得很棒,对吧?”
塔琳娜急急地将手中的护甲放到沙发脚边,空出的手拿起另一套刀叉餐具:“当然!平时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一餐,虽然应该还比不上每年银语祭典的大餐。”
少女跟浅尝即止的德维利不一样,大开大合地将桌上的菜切到自己的盘中,拿着盛满食物的玻璃盘欢脱地落到德维利让出的沙发空位上。她给自己的深盘里添上不少的汤,还倒上满满的红葡萄酒,在她的眼眸中亮出一丝酒的艳红。
德维利望着对方的眼睛,突然有些好奇明显在干坏事上还是新人的少女为什么会帮赫莎干活。
他没有直接询问这个问题,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她:“你下来得有些慢,赫莎还交代了什么事情?”
“赫莎告诉我,她在浴室里准备着热水。”
“噢……”德维利靠在沙发上抱怨着,“那稍后我也上去一会,在草堆里待几个小时可不好受……还有这些,红红的身体可不好看。”
塔琳娜将深盘里的汤饮尽,然后舔了舔嘴唇:“热水只有一人份,不过冷水还有六桶。”
“哈,赫莎对我们两个人的待遇差别真大,你认识她很久了么?”
“或许是因为我经常来黑屋与她聊天吧,所以赫莎也很照顾我。”塔琳娜吃下一截香肠后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三个月前,那时候我大胆地摸进黑屋,没有遇到上什么诡异的事情,反而在书房里遇到了赫莎。”
德维利说:“那时间不算短了,我在沙原领也就两个月,常驻黑屋也不过一个月。不过我都只见过赫莎的影子,你肯定直接见过她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塔琳娜吞下面包后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啊?”
“有什么问题么?我认为她比沙角镇上的其他人酷多了,况且她也乐意付钱。”塔琳娜像喝气泡酒一样大口饮下葡萄酒,脸上已然飘起微红,说话也稍微放开了许多。
德维利听到面前的少女这样说而一时哑然,他盯着塔琳娜,又看着对方吞咽这顿宵夜。他最终是低下头沉声地说:“或许你是对的,至少我们在黑屋的一个月里总能有吃的。”
“而且今晚这餐是我帮赫莎做事以来最丰盛的一餐。”塔琳娜满足地停下动作,她面前盘子中的食物在刚才谈话的空隙间便少了三分之二。
“说起来……”
少女话刚出口一半,她便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是酒精的影响么?
“我很羡慕摩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