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点天灯!”二殿下解释说,“行雨令总分四道,赤火,白火,青火,黑火!赤火降时雨,有助五谷丰登,万民安乐;白火降德雨,嘉奖德政造化,八方祥和;青火降灾雨,常伴狂风雷电,洪水猛兽;黑火降邪雨……”
“邪雨如何?”
看他迟迟不说,晴初问道。
二殿下犹豫片刻,终于轻启薄唇:“邪雨多半应战事而求,一旦降下,必夺泱泱千万人性命!
可是人间战争本是帝王侵略吞张之野心而行,也为万民生计和疆土之域所迫,是以非功非劫,无正无邪。凡遇行兵求雨者,诸神多置之不理,任凭其杀伐征战,胜负由天。”
“但若是降了黑火,且点了一方天灯…”二殿下继续道,“此战事胜败必是由神左右,泱泱千万人战死沙场,这笔业债就要记到帝君的头上。”
二殿下刚说完,四下便有人回应:“是啊,人间究竟是发生了如何了不起的战事,竟让帝君老人家亲自出面?”
“怕不是水官所传行雨令有误。”
“别胡说,行雨令怎么有错?水官更不会出错。”
……
“这业债可不能算在帝君他老人家头上呐!”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真若要算,便算在老朽头上罢!”
二人回头看去,正见一老叟气喘吁吁地跑来,他两道白眉垂下,和他鼻下两道长长的胡须相衬,倒是和谐,只是下巴光滑溜圆,一根须子都没有,看起来未免怪异了些。
二殿下见他过来,拱手行礼道:“禹伯。”
禹伯?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相传的水官大禹?
晴初躲在二殿下身后,侧目望着他。
不料他看见晴初的面容之后,吓得两条老腿打颤,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殿下,这这这……”
二殿下伸手,把晴初往身后推了推:“禹伯,无需害怕,她不是倾和公主,只是海神殿一介侍女,鲤鱼精八百年修炼而成。”
“那就好,那就好……我现在看见这张脸,还心疼我大把的胡子。”
“怎么回事?”晴初偷偷问道。
“三年前,倾和公主盗了禹伯的避水珠,还把禹伯的胡子都拔了。”二殿下小声解释道。
她差点笑出声:“原来如此。”
“禹伯,你方才说这道黑火是怎么一回事?”
水官仰头望了望沉渊阁上的黑火,道:“这道黑火并不是帝君授意而降下的。”
“那您是受了谁的命令和旨意?”
“洛书!有人私改洛书!”
洛书两字一出,二殿下顿时紧张起来,他拉着水官急匆匆地离开了愿祭灯火市,来到一处僻静所在。
晴初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
河出图,洛出书,相传河图洛书都是掌管江河湖海之命脉所在,其上黑白交错,阡陌纵横,如行子布棋,玄妙万千,若在其中改动一二……
动用神力而行私欲事小,乱了天道格局事大!
龙族一脉掌握着河图,高高奉于沉渊阁,可是洛书寻找几百年无果,现在突然出现,只怕天下形势要为之所动了。
“你如何得知这道黑火出自洛书?”二殿下问道。
“黑火属阴,偏又点的西南天灯,卦象逆位,金火易行,不是河图之相生,乃是洛书之相克啊!再说,殿下犯什么糊涂,河图不是一直都在沉渊阁上吗?”
忽然之间,二殿下的眼神有些躲闪:“没错,河图一直都在。那洛书现在又在何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