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安背着脸，把手递了过去，道：“牵手。”

曲悠远把手攥得紧紧的，低着眉眼问：“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很麻烦吗？”

“就当秀恩爱呗，谁让我面都没见着就喜欢你呢！”

张小安语气平平淡淡，曲悠远却觉得这样又别扭又坦荡还总是让他情绪失控的张小安真是再也找不着第二个了，曲悠远低头对着两人牵着的手，浅浅一触。

前后的两个人都挂着一样淡淡的笑，温柔了眉眼，模糊了空间。

像无数次虚拟世界中的默契一样，你说我听，你不说的我懂。

不知何时开始，二人开始并肩而行，张小安问他，“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曲悠远想着即将要去的地点，嗯了一声。

张小安笑道：“为什么第一次见的时候你不说？我可是因为你第一次被班里人看热闹。”

曲悠远这才听出来，张小安想的和自己不是一个画面。

也开始调出那段回忆，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好像还能体会到当时的微微苦涩，“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男朋友接女朋友下课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哪里想得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一直说游戏什么的，配合演戏什么的，我还以为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我？”

张小安努力回想当时，迟疑道：“你怎么会觉得我在骗你？”

曲悠远牵着她绕过宿舍，绕过食堂，无所谓道：“怎么不会？你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不把别人的心意当回事也很正常，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回去就总在想，那天晚上，甚至之前网络上的事情，都只是你贪图好玩，所以才只有我一个人当真。”

曲悠远边说话边拉着她逆着人群，朝目的地走去，此刻感受到阻力，也停了下拉，回头。

张小安定住脚步，停在原地，一脸认真地问：“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些事情，只有你一个人记得，一个人难过，不公平。”

曲悠远听到这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暖流，仔仔细细把她的手分开，把自己的手指合上去，十指相扣。

张小安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想的是，这个男人是真的很认真地喜欢着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

曲悠远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看向张小安，笑的温柔，语速不紧不慢：“我说我是太阳照常升起；你说，啊，原来你长这样，真好看；我说，你也长得真好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遇上你；你说，我喜欢你好久了，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我说，好，真荣幸。”

曲悠远把话说完，还复制了当天的动作，抬手抚上张小安的脸，重复道：“你就是这样摸着我说的，原来你长这样，真好看。”

张小安怔怔地看着曲悠远，微微热度从皮肤相贴的地方透过来，两个人视线交叠。

末了，抬起她的下巴，曲悠远在她的唇角一触即分，道：“盖个章。”

张小安低着头，感受着手掌心的粘腻，不知道是谁的紧张，道：“喂，礼尚往来。”

不等曲悠远反应，就拉着人凑了上去。

“不管之前你是什么样，以后记得为我守身如玉。”

曲悠远还回味着之前的软凉，先是微微笑道，“好。”

然后补充道：“刚刚可是我初吻，不要去逛贴吧，上面总是毁我清白。”

张小安的害羞此刻才姗姗来迟，掩饰道：“走了，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