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宇文闻的脚重重一踢,川百方就被他狠狠地踹到了一边,那样子很是狼狈很是可怜。
“百方!”沐竹君连忙跑了过去想要将他扶起,不料川百方先是一愣,继而生硬地推开她,再次匍匐到宇文闻的身前,重重一磕头。
刚刚她唤的那一声“百方”,竟然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求殿下放过她!”
“百方!”沐竹君心中深深震撼了,明明是那么一个坚持原则的男人,明明是一个那么刚直不阿的男人,就连面对朝盛雪的追杀也不曾便过半分脸色,如今却为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才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子,如此卑微如此与狼狈地去求别人,说不心酸是假的,她不要他这样,他这样太让她难受了。
沐竹君眼角一酸,一丝湿润便不可抑制地涌上了眼眶,百川这个人,一生本可以飞黄腾达逍遥江湖,只可惜,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重感情,就连一个普通的朋友,他也不愿其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失去性命。
“她是你什么人?让你那么在乎她的性命。”宇文闻目光中流露出似乎能将人冻结冰的寒意,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之色,只是那嘲讽的眼神不是对川百方,而是对沐竹君的。
“她是百方的朋友,求圣君殿下放她一马!属下愿意当雪圣峰接受惩罚!”川百方又是重重地一磕头,等他抬起,那额头上的血迹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这可是你说的。”
“你疯了?!”
宇文闻的冷嘲与沐竹君大惊失色反射性呐喊出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一时间,不只是川百方,就连宇文闻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知道雪圣峰?”尽管宇文闻讲的很是平静,似乎不带任何的一丝感情,但敏感的沐竹君一下就听出了他画中的杀意。
川百方暗暗地对她猛地摇头,示意她不要说知道。
沐竹君苦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说圣池是圣殿里边人人向往的地方,那么雪圣峰便是圣殿里边人人躲之不及的禁地。
那里常年飘着异于平常的冰雪,温度极低,人只要在里边呆一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块,没有人能在那个寒峰上度过二十四个时辰的。而且雪圣峰还关押着一些神秘的上古恶兽,那里时常有这些恶兽的咯罗出没,虽然是罗咯,但是它们的杀伤力极强,就算在里边没有被冻死,也会被这些成千上万的恶兽给折磨死。
最重要的是,雪圣峰的封顶只有一个的位置,仅仅能容得下一双脚的位置,人在上面就算是站着也不能坐下,因为位置太的缘故,只能一直站着。高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常年冒着白色的雾气,听说里边藏了不少的白骨,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下面真正是什么,只知道掉下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再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雪圣峰是圣殿用来惩罚骑士或者叛徒的地方,自从圣殿成立至今,还没有使者以上级别的人进去过的。而曾经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走出来。
川百方脸色惨白地看着她,沐竹君心中的倔强让他面对宇文闻的时候一点也不愿落下了气势,可是现在他们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一个天一个地,就算她宁死不屈,可还是不忍看川百方那痛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