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闻的味道,就好像是檀香?她悄然睁开眼,看到头顶的金边床幔,她有些愕然,这里是哪?她不是在祭坛吗?而且这也不是小屋啊。
“你醒了?”清冷的声音传来,她侧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陌生男子。她害怕地想逃,可无力的四肢让她重重砸在床缘,在她的头快撞到时,那个人扶住了她。
“别乱动,躺着。”是三少爷。小白乖乖地躺好,可内心里想了很多事情,是他救了她吗?他会这么好心?
她想张嘴问个明白,却只发出嘶哑的低鸣,这是怎么了?慌乱之余,她咳了好几声,但都像破锣一样尖锐刺耳。最后,她接受了她不能说话了的事实。
“你前几天高烧不断,嗓子应该是那时烧坏的。”三少爷一点也不惊奇她不能说话,他起身走到水盆前,拧了半干的湿毛巾,拿来敷在她额头上。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帮你对吗?”三少爷是个聪明人,他早就看出小白的疑虑,只是一直没点破罢了。
不能说话,小白只能点头。
“我可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二十跟我做了笔交易,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得照顾好你。”三少爷那张清秀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
“记得白尧提起过你失忆了,那我说说也无妨,二十就是你亲哥哥,而我是你的三表哥,你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反正现在你是个哑巴。”
三少爷看起来温和,其实不过是伪善罢了。对他而言,有利可图的事情他都很乐意。即便是照顾这个被全族敌视的蠢女人。现在她哑了,这是好事。
小白第一次聪明地感知到这个三少爷不是善类,但至少他现在不会对她动手,她暂时不需要担忧。
不过她很在意的是,白舜拿什么跟他交易的。还有,白舜不是说不认她这个妹妹吗?为何还管她死活。
脑子里乱遭遭的,她有些头疼。三少爷唤一旁服侍的婢女去取些清粥小菜过来,而他则是用匕首慢慢削着果皮。
他有意无意地让刀刃划过小白的皮肤,只要他再用点力,那把刀就会扎穿她,但他游刃有余地控制着力度,脸上的淡笑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位婢女进来通传,白尧派阿努那前来接小白过去。三少爷也不急着回应,而是转身问小白,“你想去白尧那里吗?”
想了想,小白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再跟那个疯子扯上任何关系了。就算三少爷很危险,但那个疯子更可怕。相比之下,她待在这里更好。
“去跟她说,二十一已经醒了,不过变成了个哑巴,让她回去转告白尧,二十一自愿留在我这里。”说着,他收起了匕首。
小白扁了扁,无语地望着他。不管怎么说,三少爷不是省油的灯,她还是得防着点。
不一会,婢女又通传,说白尧亲自过来了。小白有些慌,这个疯子不会是光天化日来抢人的吧?
三少爷注意到小白的不安,他轻笑着俯下身,耳语了句,“我希望你没有那么蠢,一会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小白有点毛火,她有很蠢吗?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三少爷既然救了她一命,她还是老实点吧。
白尧进来后,就看到三少爷给小白喂水,顿时他的脸沉了下来,“三弟不该在宗祠礼佛吗?今日怎如此清闲?”
“大雨倾盆,宗祠修缮,且佛在心中,何处不择,二哥不知吗?”三少爷放下茶盅,修长的手指挑起帕巾,细细擦拭着小白嘴边的水迹。
“你确定要插手?”白尧直接挑明,他不想再闲扯下去了。
“二十一,可是饿了?”三少爷无视白尧的话,低头询问着小白。
小白点了点头。随即三少爷唤婢女把饭食拿进房来,然后才徐徐望向白尧,“二哥可要留下用饭?”
“小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去救你所以故意赌气?你有想过自己会后悔吗?”白尧有些烦躁,他不明白小白为何会选择三弟。
小白瞄了眼白尧,又瞅瞅三少爷,会意地哼哼起来,眉头紧蹙,双眸颤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二哥,如果你不用饭,那可以走了,我还得给二十一喂饭。”三少爷开始逐客了。白尧冷哼了声,挥袖离去。
看着他走远,小白松了口气,却无意间对上三少爷打量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果然有趣。”
小白被看的心里直发毛,索性闭上眼假寐。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她这日子估计会很煎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