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就是监军,监军是谁?
监军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将军以前也得听监军的号令。
话不多,但料很足。
呆在营门外的士卒,大多数是近两年招募的兵,对于沮授的威名并不知晓。甚至连那校尉,都是淳于琼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个。
怕的就是其他将校,一见到沮授腿就发软。
毕竟,淳于琼自己也有点怵啊!
端坐中军辕门的淳于琼和袁谭,自然能知道后营门口发生的事。
对视一眼后,皆是紧皱眉头,看来沮授是真的投靠袁熙和审配了。
很快,沮授的身影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淳于琼与袁谭当即起身,领着军中一应将校上前。
两波人相隔十步。
淳于琼没说话,也没见礼。
倒是袁谭,拱礼见言道:“末将见过太尉。”
身后诸将在袁谭的起头下,纷纷执礼:“吾等见过太尉。”
沮授冷眼瞥了下袁谭,没有说话,而后抬步来到淳于琼跟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淳于琼。
在沮授的目光下,淳于琼感觉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坚持了不过十息,原本挺直的胸膛便弯了一丝,淳于琼缓缓抬起手作请状,言道:“沮公,移步帐内吧。”
沮授不为所动,仍旧看着淳于琼。
真以为封了大将军,就能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沮公,无论何事,还请移步帐内,再作详谈为好。”
旁边袁谭不禁出口帮忙。
沮授回了句:“长公子,明日汝回镇平原去吧!”
一句话,顿时让袁谭变了脸色。
淳于琼也紧紧皱起眉头,周围诸将面色不一,各有其状。
袁谭平复了下心中的怒气,平和道:“沮公,父王还活着呢!”
“嗯,授的话,正是大王的意思。此时,诏书应该在路上了。”
沮授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猜到袁谭会说什么。
这时,淳于琼言道:“沮公,长公子乃是大王长子,更是袁氏嫡嗣。”
“大王诏令已下,大将军缘何听诏不遵?莫非,怀有异心?”
沮授回过头,盯着淳于琼,直言不讳的斥责淳于琼。
淳于琼面色憋红,很想破口大骂,那诏令能听吗?去了邺城,自己就是个死!
“审配、逢纪谗言小人尔,沮公何故与彼等谋?”
袁谭愤愤的大声言道。
沮授也回之一句:“那公子私调张合、高览所部南下,又是何举?大王尚在,公子便已经忍不住想要纵兵作乱不成?”
“这....”
听闻沮授此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袁谭与淳于琼是没想到张合、高览的行踪会泄露出去,其余人将校则是没想到长公子私调重兵南下。
在黎阳营他们怎么搞都行,只要兵马没出黎阳营,什么都好说。但没有调令及虎符的情况下,兵马出营,那定义就不一样了。
淳于琼粗略扫了一眼周围诸将校的神色,心下不禁着急起来。
在这样下去,沮授完全可以凭一张嘴瓦解自己与长公子的所有谋划。
“来人!”
淳于琼一声大喝,在袁谭惊惧的目光中,一队队亲兵从中军涌出,很快便包围了众人。
沮授面色不变,静静的看着淳于琼的亲兵包围自己,同时阻止了亲兵将自己保护在中间的意图。
而后,目光转向袁谭,言道:“长公子,汝当真要踏出这一步?输了的话,可是连袁氏嫡嗣的名义也保不住了。”
“沮授,汝休要在此大言不惭!审配、郭图会放过本公子吗?”
袁谭怒吼一声,而后气愤的继续吼道:“自从父王病重回到邺城,本公子便为他们所构陷。他们一边禁止本公子入邺探望父王,一边散布谣言说本公子不尽孝道。哈哈哈~尔等所为又与权臣何异!”
显然,袁谭的情感牌打的不错。
不知详情的众将校,明显陷入了纠结之间。这些人多数参与了今岁的大战,不说对袁氏集团忠心耿耿,但对袁绍本人都有着很高的崇拜。
“太尉!长公子所言可是实情?”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校尉站了出来,张口质问道。
沮授瞥了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看着袁谭道:“公子若是当真心存尽孝之心,可随大将军一同入邺。若公子担心为人所害,沮某亦可陪同!”
区区小计,沮授很轻易的将难题还给了袁谭。
去,那就是牢笼。
不去,那就是自己不孝。
闻言,袁谭也懵了,心急失言啊!
旁边的淳于琼面色一沉,不满的看了袁谭一眼,无奈叹气。
你跟沮授逼逼个啥,杀了他之后再说不行吗?到时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现在可好~
其余将校也都将目光转移到袁谭的身上。
袁谭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
淳于琼叹出一气,冲着周围的亲兵摆摆手,言道:“都退下吧!”
“大将军?”
亲将心存不甘,现在杀了沮授以及一些心思不定的将校,尚有机会。
“退下!”
淳于琼呵斥一声,亲将无奈,只好从令,带兵退开。
袁谭见此,神色黯淡,也知道是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