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姑姑是说,远济将军府将步冯国公府的后尘?卫翕不明白,“冯国公府落寞是因为后继无人,与远济将军府的情况并不相同。”
冯老国公一脉单传,除早年发妻留有一子再无子嗣。老国公感念亡妻,并未续娶。
而冯国公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顺安元年因一场惊风抱病身亡。
武致蕴是冯国公独子,也是冯国公府的世子。他与朝阳公主曾育有一子,不过听说,因世子公主去世,奶娘疏忽,那孩子落水夭折了。
如此,冯国公府无人为继,只待冯老国公去,临安再无冯国公府。
“如何不同?”元姑姑反问她道,“你可知两任皇帝费劲心思,冯国公府才有如今光景。”不禁语带凄然。
卫翕被元姑姑吓到,“姑……姑姑,慎言,妄议帝王心思是大罪。”说完就后悔,她都在说些甚,姑姑好不容易与她谈次心。
重新措辞,卫翕小声问道,“姑姑,当年的事不都是意外吗?”
元姑姑冷笑,“意外?除了无知的百姓,没人会认为是意外。”姑姑好似受了刺激,今日的话格外多,仿佛要将肚子里藏了大半辈子的话都说个痛快。
“岁岳城城破,为何是驻扎在雲州的世子前去驱敌?当时戎州正值筑建第十二关的关键时刻,齐远昭不能脱身,但他手下不是无人,冯老国公的旧部大部分划入御京军。”
“所以,照姑姑话里意思,是齐将军故意不出兵?”这一说法卫翕实在难以想象。
“当然不是,你忘了齐远昭的夫人是谁了?”元姑姑看了卫翕一眼,眼中多有嫌弃。
卫翕无奈,心中不由委屈,明明是您话没说清楚,还怪我太笨。
“齐远昭不能出兵岁岳城的原因很多,简单来说原因有二。一是当时顺德帝下旨,命武致蕴前去。二是当时户部拨给戎州的粮草过橘州进到戎州。这批粮草齐远昭盼了三年才运到戎州,关系到最后一道关的建成,他很重视。”
“后来世子被俘,无人前去营救。公主被困叶城,高昌足足围了叶城三月有余才迎来了齐远昭与卫延的援兵。”也幸好公主是押送粮草来,否则怎么撑的下三个月。
卫翕震惊到无话可说,而这一切仅仅开始。元姑姑点到为止,今天她说的已经够多了,多到随便一句就能招致杀身之祸。
元姑姑起身往寝殿走,才上台阶,“不知是谁与我闲话时说了句,当年那孩子没死。奴只当笑话听过就罢,毕竟当年,是静妃娘娘亲手将那孩子从湖里捞起来的。”
卫翕惊得瞪大了双眼,回头,只见元姑姑离开的背影,静妃娘娘是冯老国公收养的义女!
脑子里乱哄哄的,对几个名字晕头转向。
武致蕴,朝阳公主,孩子,冯老国公,静妃……独孤泊如。
停!
卫翕猛甩脑袋,立刻打住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静妃怎有能力,不是因为她不受宠,而是宫中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会来历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