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的事先放到一边,我有些话要问你。”
齐御风兴致勃勃的正欲向他说明那几人低细,被他打断有些愕然:“将军要问什么?”
“洛城近来的新鲜事,你只拣我想听的说了便是。”
“将军要问的,可是齐云侯长公子韩孝纳妾一事?”
“你果然知道。”卫昀扶额叹息,一面往书房走一面问他,“究竟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什么新鲜事,韩孝与横山郡主完婚后便流连烟花柳巷,彻夜不归也是常事,早在去年下元节时便有收侍妾之心,碍于韩老侯爷阻拦,加之郡主有孕在身才作罢。最后拖到腊月,由老夫人说和才勉强把那女子迎进门。”
齐御风说到这顿了一瞬,偷偷看了卫昀一眼:“因韩老侯爷很看不上那女子,并未传扬出来,将军问这个……”
“好奇罢了。你这本事莫不是从戚子方那里学来的?连人家家事都打探的这样清楚,该将你送到北辽去跟万俟淏新建的影子卫一较高下的。”
齐御风眼登时亮了:“何时动身?”
“你还真信了?有秦将军在,还轮不到你去那里。”
卫昀正色道:“我身边的人你必然都已查过一遍,有件事只放心你去做,小风,你替我去一趟天水,我想知道天水围战始末。”
“诺。”
“我至多给你三个月,不管有无所获,端阳节前,你都要回到洛城。”
齐御风默默记下:“恕我冒昧,将军究竟对宁朔将军之死仍有疑窦,还是对柔然怀有戒心,天水围战已过去二十年,无论那位卫将军如何战死,已是盖棺论定,为何……”
“元和二十二年十月,天水围战,偏将军卫子沨率军出城夜战,因中流矢身故;元和十四年十月,定州之战,镇北将军周阳率军出城夜战,因中流矢身故。都是中箭身亡,箭上都淬了毒,其中是否有阴谋不得而知,但要说二者之间无有干系,你信么?”
“那么我真正该留心的,不是北辽与柔然,而是天水营里的人了。”
“但愿只是我多心。”
齐御风转身欲走,忽然又问了一句:“这几日将军去北军大营的次数都仿佛少了许多。”
说到这卫昀不免伤感:“淮安侯病重,阿廷在床前侍疾,哪有心思出来,我一个人就更没意思了,不如多陪陪祖母。”
“腊月时,淮安侯因气候寒冷致使病情反复,多次深夜急召府医诊治,结果都是一样的,老将军早年落下旧伤太多、致使病入骨髓,非人力可为,至多明年春便要……”
卫昀想起卫广陵曾与他说过的,当年镇江王卫震、淮安侯周广安、冀州侯刘护同称“洛城三杰”,然而祖父卫震身罹奇疾,英年早逝,卫广陵兄弟崭露头角前都赖“大齐双壁”庇护,如今淮安侯又患重病……
“可惜我还不曾有欲他们并肩作战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