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善世亦是随其目光移向桌案,旋即回首答道:“此乃皇父安排。”
窥觑一眼闻人今夕时,太子善世竟对此女子看得入迷。
忽然大殿门被开启,惊吓得太子善世赶紧垂首。
遂晴一入殿内便看见闻人今夕与太子善世于一道说话,方觉得惊奇。不过其后快步走上前,欠了欠身,对闻人今夕道:“七子,马车已于殿外等候,请七子稍加梳妆便可启程。”
闻人今夕点了点头,一众宫女也于此时走了进来,为闻人今夕再梳妆整理。
闻人今夕离开之后,太子善世便问遂晴:“遂晴姑姑,我是不是也要离开大殿了?”
遂晴回首看了一眼他,道:“宫中无规定,太子便于此等候陛下安排。”
随后离开。
闻人今夕回至长安阁内,便还想倒头大睡。昨夜此番,当真是累坏了她。
满月给其端来了一壶热茶:“七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闻人今夕躺于床榻上,微眯着眼睛:“先放着吧。”
满月将热茶放于一边,又回头问道:“七子可要暖炉否?奴婢去给您取一个来。”
闻人今夕默然点头,其后满月离开。回来时,热茶已凉了一半。
“七子先抱着小暖炉暖和一下身子,奴婢这就去将茶热一热。”
满月言毕,方要离开,却被闻人今夕叫住:“茶泡两次便是次品,将它倒到一旁盆栽去,换新的茶叶。”
满月只是一怔,其后应喏。
本想着自己可以消停一会儿,可孰知满月却突然将茶壶打碎于地。
她眉头一蹙,问道:“满月,你做事如何还是这般毛躁?”
未听得满月巧辩顶嘴,她便望向其向,见满月缓缓转身,惶恐说道:“七……七子,茶……茶里似乎有毒!”
闻人今夕旋即亦用惶恐不安的眼神看着满月身前的那棵渐渐枯萎的盆栽——方才,那棵原本她为了装饰房间而摆于桌案之上的小盆栽,如今竟如此于她的眼前枯萎死亡。
“这……这茶……有毒。”她许久才缓过神来。
闻人今夕难以置信,自己自入宫以来便处处小心,方方谨慎,却不料还是有人要来害她的性命。怪不得自己的母亲常言,于此深宫之中,最难估摸的便是那人心!
“七子,这茶……这茶是奴婢煮的……”满月急忙跪下,哭着道:“奴婢只是觉得天冷,故而给七子煮一壶热茶好暖暖身子。可……可奴婢却从未想过要害七子!”
满月跪于地上,连连磕头请罪:“七子,这皆是奴婢的错……”
闻人今夕情绪未定,她也完全未听见满月说了什么。
或许她知道满月是无辜的,或许是对眼前的事感到措手不及。
她重重地坐回了位子,魂不守舍的嘀咕道:“果然,还是有人动手了。”
忽然雨疏风骤,顷刻之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于此大雨之中依旧不失华丽。殿上,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正侧躺于凤椅之上。偶然掠过的闪电映衬着其妩媚的面孔,一丝威严悄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