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心中微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反问道“太后有何把握,让这两支精军归顺于朕?”
凤后轻笑,“陛下这是信不过哀家?哀家手中有半边兵符,如今哥哥已经下狱,这半边兵符便是唯一能调度这两支精军的信物。”
“哪两个条件?”景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凤后露出笑意,道“也不难。这第一,哀家要陛下承诺哀家的后半生。无论凤家如何,哀家都是这宫中的太后,享太后之福。”
景珩眼角挑了挑,应道“朕答应。”
凤后见景珩爽快应下,随即说道“这第二,便是哀家希望陛下能善待初姀,永不废后!”
凤后话已出口,景珩眸中斑驳一片。看来凤后已是知道,凤初姀怀了皇嗣,这是仍然打着主意,要让凤家起死回生呐。
只要凤初姀一天是皇后,她所出之子,便是大熙名正言顺的嫡系子孙,若是皇子,即便景珩不愿,朝堂上那般端着旧典的老臣们,也会逼着景珩立这个孩子为储君,这是好一番计较,景珩心中讥道。
只是,但凡想到凤初姀之前不依不饶地质问,空洞失色的眼眸,孤寂落寞的身影,景珩心中便怅闷难当。
凤后见景珩迟迟不做声,笑道“怎么,陛下这是不愿答应?”
“朕答应你,不废后!兵符交出来吧。”景珩冷淡道。
凤后转身,轻笑道“陛下莫非信不过哀家?这兵符,哀家会在初姀生产后,作为给嫡孙的贺礼,送给陛下。在这之前,哀家保证,这两支军队,不会对陛下造成丝毫威胁,陛下以为如何?”
“即使朕杀了风无极?”景珩勾着唇笑道。
凤后收敛起笑意,正色道“陛下真的要杀他,干嘛要等到现在?陛下心中比哀家更清楚,哥哥活着,更有价值。”
“哈哈哈哈!”景珩笑了出声,大步踏出了西寿宫。
小喜子候在宫外,见景珩出来了,忙紧赶着迎上前。“陛下这是怎么了?”
景珩走上步辇“去,跟陆将军说一声,给朕在牢里好好招呼风无极,只要留一口气怎么招呼都行。”景珩眼里爆发着恨意,大笑道。
小喜子见景珩这般神态,一知半解得忙点着头应道。
大理寺牢房里,陆铮径直进了牢门,一旁的狱卒弓着身为他指引。时隔不久,又来到牢里,境况却是天差地别。
风无极没了官服仪仗,耳鬓垂下几缕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深了多许,几日的牢狱生活,倒是令他苍老了不少。
“陆大人,您里边请。”狱卒道。
风无极的案子,景珩派给了陆铮与刑部郭舒同一同惩办。那郭舒同经历了宣政殿上的一幕,心思倒是通透了很多,对风无极这块烫手山芋,并没多大兴致去接,顺水推舟将主要的责权放给了陆铮。
风无极听到声响,抬头望去,见是陆铮,嘴角抽拉了一下,笑出声来:“怎么,陆大人竟有空来看老夫?真是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