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要出去?”岑夫子把一些碾碎的豆扔到地上,鸡纷纷跑过去吃。
“对!”楼止瑜很不放心李山雨,牵着自己的毛驴就出门了。昨日的距离还是有些远的,还是牵着毛驴去好些,不然太累会生病的。
楼止瑜没有空手去,到村民家买了一些蔬菜,又买了一个篮子,拎着给李山雨。
李山雨没有在住处,楼止瑜把蔬菜放在她简陋的屋子之内,看了看附近的风景,往山中走去。他不常上山,所以他还不认得山中的路,他以为自己往乾山走去,实质是往雾山走起。
楼止瑜不该上山的,更不该往雾山走的。
李山雨抱着木头回来之时,楼止瑜已经到了雾山的山脚之下。
做过梦吗?
你最期盼的事是甚?
楼止瑜整个人倒在草地上,而他整个人被紫色的雾所包围,他内心深处的事一件件被挖出来。
“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只会让我感到恶心!”记忆中的阿娘经常会在他不在之时跟阿爹恶劣说话,而阿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阿娘。
藏在暗处的他揉了揉僵硬的脸,揉软它,露出一个无比好看的笑容,他大步跑着,跑向父母。
“青玉……”阿娘的笑容立即盈满整张脸庞,漂亮的脸蛋在淡淡的阳光之下格外美丽。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真的很美,但是她的笑容没有过多久就枯萎了。
她像花期已经过去的花一样,枯萎了。医师说她是思念过度而亡的。她明明是阿爹的娘子,为什么为何思念过度?
阿爹哭了,刚毅的阿爹哭了,他红着眼睛,独自跪在灵堂前。
“你怎么那么傻?她不会回来的,你等她做什么?从她离开那一刻,我和你在她心中就是都不是。我和你都一样,只是想着她,念着她的可怜人……哈哈哈!”阿爹悲伤地说,他笑着却比哭更悲伤。他是为谁而哭的?是为阿娘还是他自己?
他知道了一件事,他的阿爹阿娘从来没有爱过对方,他们都爱着一个人,一个早就离开的人。
阿娘走后,舅舅哭了。他一直在骂一个人,他流着泪说对不起,只是躺在棺木中的那人再也没有办法起身叫他一声哥哥。
“我阿爹和阿娘并不喜欢对方。”他说,慕炎华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鱼形玉佩。
“我阿爹和阿娘也是一样,他们只是政治联姻而已,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我阿爹身边有很多妾,不国过她们都怕我阿娘。”慕炎华道,把玉佩塞到他的手中。
花园的风轻轻吹着,扬起他微垂下的一缕发丝,燃惜看着他,眼眸好看得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把他的寒冷给驱赶散。
“二郎,我害怕!”他说。
“不用怕,我才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也会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吗?”
“不会!你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外甥他不会勉强你的。”
“那你呢?”
“我也不会,你要是不娶妻,我们就永远在一块。”慕炎华小道,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忍不住开心伸手揉了一揉。
“楼怀壁……楼怀壁……”
谁在叫我?
楼止瑜躺在草地上,任谁也叫不醒,因为他知道梦醒了,一切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