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脚步未停,往北边飞速奔去,不多一时,轻飘飘落在一户朱漆大宅门前,却没有从正门进入,闪身进了后巷,从后门入了大宅,一路穿过长廊和几处内院,来到了一间甚是宽敞的房中,房中有一男子正负手而立,面向西墙,墙上挂这一副画,一片樱花树下,一人抚琴,一人舞剑,其中舞剑的男子神情却像极了他。
黑影单膝跪倒,向上禀道,“又来了两名男子,看装扮不似前日那些货色,恭喜主人。”
那男子哼了一身,冷笑道,“怕是来坏我好事的。”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且想法跟住他们,必要时将两人分开,即不是寻常货色,若凑在一起,倒不好对付了。”
黑影领命而去。
夜白和羽寒顺着小径一路往前,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阔,一条大道直通远处,两人便顺着大道又行了一炷香时间,便见着眼中出现了一道城门,原来是到了一处小镇,城门不大,书着清远镇三个字。
进得镇口,一条青石板路边直通镇中,两人往里缓缓而行,人声逐渐鼎沸,左右两边小摊也逐渐密集,好不热闹。
羽寒初来人间,又是少年心性,哪瞧见过人间这等热闹,便这也瞧瞧,那也瞧瞧,寻思自己一定要给凤凰带回什么稀罕玩意儿,方不负她相赠凤凰之情。
夜白却无心集市,心下暗自寻思,该从何处开始着手。
抬眼见着右边有一座茶楼,茶楼有二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整洁明亮,在这小镇上也算是不错的所在,便拍了拍身旁羽寒的肩膀,羽寒正在仔细的看着一块玉佩,抬其头来,见夜白往那茶楼一指,道,“我们且上楼歇息一下吧。”
羽寒点点头,便跟了夜白进了茶楼,顺了楼梯上了二楼,夜白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羽寒在他侧身的位置坐下。
小二见二人气质不凡,忙堆了笑过来招呼,夜白叫了一壶茶,几道小吃,小二笑着应了,飞快转身下了楼,没一会儿功夫,便将茶和小吃端上楼来摆放整齐,躬身笑道,“请二位爷慢用。”转身便又下了楼去招呼别的客人。
羽寒好奇的左瞅瞅右瞅瞅,凑过来小声对夜白道,“大哥,原来人间是这幅模样,真是热闹呢。”夜白看着他,爱怜的笑道,“这只是个小镇,人间的繁华热闹之处可太多了。”
羽寒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忽而嘻嘻一笑,又问道,“大哥,听说你幼时常在人间游历,莫非正是这繁华勾得你不愿回蓬莱了?”羽寒本意是想打趣一番,不料话刚出口,勾动夜白伤心往事,他的神色一下变得黯然,低了头吃茶,不言语了,羽寒正左顾右盼,也没有察觉夜白的异样,夜白过了片刻方道,“人间自有人间的好,蓬莱也有蓬莱的好。”
正说话间,忽听楼下传来叫嚷之声,羽寒探头往窗外张去,见楼下三五个汉子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头戴白巾,着一身麻木衣服,全身素稿,羽寒不知人间之事,道,“那女子着装好生奇怪。”
夜白抬眼往下看去,转头对羽寒道,“这女子在戴孝,若是有亲人亡故,人间的人便要着麻衣以示哀悼。看着女子打扮,应是重要家人亡故。”
这时听得楼下为首的一名汉子粗声粗气地道,“你既卖身葬父,我给足了你银子,你便该当跟我回去,如何又是不肯!”说完便伸手来拉那女子的手腕。
女子给他拿住手腕,另一手便去掰那男子的手,想要挣脱,可是她涨红了脸,用尽了力也是挣脱不了,脸色更是慌乱,嘴中尖声叫着“我不去,我不去!”羽寒看到,气往上冲,蹭的站起身便要下楼去,夜白见此,一把按住羽寒的肩,将他按回了座上,道,“三弟,我们此番身负差使,不可多管闲事,以免节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