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也不知这清河公主在历史上构陷亲夫是何等的恶名,他只是感慨了一句这年头的联姻与桃花真让人应接不暇,自己这一穿还莫名地转了桃花运,想到前世为挽留前女友差点变成舔狗模样,真真不能比较。
他思维尚未转换过来,殊不知他这等世家名门子弟,钱财不缺、才貌德行出众,又兼能搅动风云,活脱脱一个钻石王老五,谁家不想与他结亲。
“曹公厚爱,谌铭感五内,只是谌亏欠韩家娘子太多,实在不敢再伤其心,曹公美意,谌心领了。”一联姻还逃得了曹操的手心?荀谌自然一口回绝。
曹操面色不渝,他如此让步都回绝,实在是难堪,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就出了院门。
“友若,你恐怕有难了。”许靖仰身躺在荀谌专门为他准备的藤椅上,“早年我堂兄评曹孟德为乱世之奸雄,奸雄可不会与人讲道理。”
荀谌手捏下巴,若有所思:“前些时日水镜先生言我有一劫,想必这劫就应在曹公身上。我几次三番回绝曹公,看来又不得不离乡了。”
这也是迟早的事,一个人的耐心毕竟有限,曹操对他三请四请仍不宣誓为他曹孟德效忠,就算有荀氏的面子,又能忍他到几时?
许靖长叹道:“友若这一别,乱世沉浮中也不知何日能再见。”
说是离别,前提是荀谌能从曹操手中安然出境才行,想来曹操发作也就在这几日间了,就是不知荀谌这匹飞马能否真的背生双翅从兖州逃离。
荀谌辗转反侧一夜,决心主动出击,先稳住曹操情绪再说,便携新做的糕点美酒登门拜访。
那日的门子已没了踪影,换了个新来的汉子,十分殷勤地入内禀告。
不一会儿的功夫正门大开,曹操大步走向门前:“友若思索一夜想必是来告知我好消息的罢?”仿佛昨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荀谌递上美酒糕点,又向曹操行了一礼:“谌虽不能成曹公女婿,不过愿为曹公出谋划策。”
曹操闻言仰天大笑,拉起荀谌手就往里走:“友若能想通那便极好,友若想要何官职尽管开口!”笑声之猖狂左右皆侧目。
“谌不求官职,只求平日里闲居家中,为曹公参谋即可。”
荀谌当然不会出仕曹操,他此来除了稳住曹操打算择日跑路外,要为以后局势铺平道路争得时间。
他有一计,欲使袁曹反目相争,然后翩然而去,使得北方局势大乱,才好浑水摸鱼。否则以眼下袁曹二人势力,要投的明主是绝难与二人相争的。
他可不想日后被人打得颠沛流离,只能四处为家。
正当两人各自心怀鬼胎握手言欢之际,一女子从后院甩开身后仆从,撩起裙摆往这边跑来:“谁是荀谌,给本姑娘滚来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