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计破武阳(2 / 2)君子谋道首页

管统愈发疑惑,往日里臧洪巡视必定让其陪伴左右,这次却只让眭元进相伴,以他武人的脑子只想着一件事——眭元进这厮必定进了谗言想取他代之。

毕竟放进城的是徐州援军,又不是袁军,他也没作多想。

他直咧咧的性子哪受得了这等委屈,就要挤进“臧洪”面前进言,却被眭元进示意左右拿下此人。

顾不得管统挣扎,城门吱呀呀地缓缓打开,发出年久失修的声音,这一刻东武阳城门户洞开,如剥壳的鸡子一般稚嫩又毫无防备。

城内兵卒目视这支军队入城,为首的正是今日刚送出去的荀谌。

荀谌脚跨高头大马,由焦触牵绳走在当先,与其并排而走的乃是一儒铠将军。

只见荀谌手一扬,儒铠将军当即示意左右丢掉所谓“徐州牧”、“平东将军”字号的大纛,换上“并州刺史”的旗号。

眼见“徐州军”的大纛被踩在脚底,再傻的人也知道事情不对,这儒铠将军不正是与他们对峙多时的高干?

高干迅速分兵控制城防,亲自率兵包围臧府,城中诸将无措之下只得各自为战。

混乱中眭元进一行人与“臧洪”到跟前来高呼:“太守已降,速速放下刀枪不要枉送性命!”

城内诸人只见那头戴红缨身披黑色大氅的看身形不正是太守本人吗?

一时间城内反抗声渐弱,唯有一股残兵负隅顽抗。

领兵者正是李孚。

他发丝凌乱呼喝左右:“太守绝不可能投降袁军,且随我杀敌守城!”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那般看得清楚,眼见城破大势已去,手下首先想的当然是自己的性命。

于是这位持剑怒喝的文士话音未落便被一个手刀给击晕在地,左右立即投降将其作为投名状献上送到荀谌跟前。

荀谌摇头轻叹,他倒没有记恨此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原来当初荀谌等人被送去徐州军为质,送到的正是打着徐州军旗号的高干处。

高干在他入城后打开锦囊,锦囊让其特意备徐州军的旗号率兵绕道从徐州方向再次靠近东武阳城。

若是荀谌游说臧洪投降便罢,若是臧洪不降,则以大火为号徐徐靠近东武阳城,荀谌会安排好夺城事宜。

所以说是送荀谌为质,实则只是他回自家军队走了一遭又大摇大摆入城受降。

这一番操作下来高干更敬其人,私下曾言:“友若之谋,谋可定国。”众人深以为然。

大军在东武阳城困顿日久,竟被邺城来的荀先生三两日就孤身入城破敌,除了让几万人的大军汗颜外,何人不心服口服这一句定国之才?

臧府只剩些戍守的私兵,很快便即告破。

当臧洪被缚送到荀谌面前时仍如在梦中,这短短一日不到屯重兵把守的城池竟然告破了?

待他看到眼前荀谌似笑非笑的神情,也只能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高干持剑上前就要将这叛主的罪人手刃当场,荀谌拔剑示意高干且让。

荀谌手持袁绍所赐对锋利刃,剑刃寒光闪烁,他向臧洪挥剑一斩而去——

臧洪等了半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他睁眼一看,地上尽是他散落的发髻发丝,眼前男子昂然以剑指发,又剑指他头颅,示意削发代首。

男子身形被日光包裹,此刻犹如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