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计与计(2 / 2)君子谋道首页

荀谌试了半晌也无法发声,索性不再尝试,回到榻上反思起今天的一番遭遇。

荀谌在榻上辗转反侧,既又怪自己嘴馋又怪焦触那厮害他彻夜难眠头昏脑胀,以至于中招,当然他心知肚明是自己的锅,怪不得别人,但也不碍他心里念叨。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警醒自己莫要轻看世人,乱世搏命绝非儿戏。

焦触返回驿馆,汇报完联络情况和眭元进那边进度,这才发觉荀谌一言不发,只皱眉深思。

不多时荀谌到案前提笔挥洒,示意焦触上前来看。

“我中计失语几日,无须在意。那人既已想通,你速派人告知那人,我为她调开臧洪,她择机将臧洪备用的披甲大氅偷出。另外你亲自去臧洪府上求见,就说他手下文士李孚设计害我,责问他这就是他臧子源对来使对故人之道吗?”

焦触仔细辨认半晌方才全部看懂,心道这位荀先生的字迹像极了狗爬,名士的书法审美不可以常人道。

当然他不懂书法境界不要紧,拍马屁才是正经:“我看先生的书法跟三伏天喝了凉水一样,就是一个字——爽!我对先生的仰慕跟那滔滔江水一样往东滚、滚滚——”

“滚滚而去!”实在受不了这拙劣的马屁,也不知是接焦触的话还是让他赶紧滚去做事,荀谌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大字扔在焦触脸上。

谁料他一句“多谢先生赐下笔墨!”便嬉皮笑脸地出门做事去了。

这一闹反倒让荀谌心情略好了些,他又反复思量计算,唯恐再出意外,如鲠在喉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小心谨慎。

他本想让袁绍多年前赠与臧洪做妾产下一女的伶优旁敲侧击打探接应,看来臧洪与李孚心意已决,只得临时变更计划。

也不是没想过下毒刺杀,一方面碍于名声,在这世道名声可谓名士的第二条性命,再者他与护卫几人俱在城内,一旦有变必定难脱干系,他对小命可是爱惜得很。

焦触当然不敢如荀谌写的那般质问臧洪,他只如实将李孚谋算荀谌失声的事情相告,臧洪听完顾不得惊落的竹简,当即派人备马出府要去探视,随即一骑绝尘让焦触等人追至不及。

臧洪一踏入驿馆便见荀谌在榻上喘气干呕,一边握拳捶榻,看上去难受异常。

他三步并两步上前伸手扶住荀谌,另一只手拍胸为他顺气:“友若,李孚所为非我本意,你且好生将养,我这就为你请军医。”

臧洪此人重情义却并非是浪得虚名。

一阵鸡飞狗跳,军中医师毕竟只擅治刀枪外伤,对这不知名的偏方只诊了个大概,应是大补之药药性相冲而致,却无解法,只能过几日待其自然恢复。

这一折腾日头已经偏西,臧洪又待了会儿才离开。

他前脚一走,焦触后脚进来禀告事情已办妥,臧洪小妾已成功将其备用的披甲大氅顺出。

这时的荀谌哪还有半分先前喘气干呕的模样,他面色冷峻,目光沉稳遥望远方,天边的火烧云赤红得几欲滴血。

他将怀中帛书取出递给焦触,示意他接过照上面行事,便自顾自端起送来的羹汤不再多想。

是夜,城东眭府走水,火势冲天,所幸并未蔓延周围,亦无人员伤亡。

众人只道是天干物燥,为此臧洪特意巡视城内城外,为防敌军火攻。

“将军,按照约定我们明日就可入城。”

锈有“平东将军”、“徐州牧”字样的大纛分列左右,这支军队距离东武阳城不过区区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