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琛的心微微一揪,或许他早该拿给钟情看的。他抬手摸摸钟情的脑袋,语气温柔道:“你先看,看完了我们再谈”。钟情点点头:“好”。
钟情翻看了眼前一页又一页的资料,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缓缓合上手中的资料。钟情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心口发闷到快要窒息。她深呼吸几次,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道:“父亲车祸异常惨烈,同他一起出行开车的秘书周林却只受轻伤,而事后也不知所踪。这一点我当初也猜测过,却不想他被人发现死在数千里之外的海拉尔市。如此看来,更能看出父亲的死不同寻常。还有那个肇事司机,为了钱财却丢了性命,也不知道他自己觉得值不值得”。一旁的徐易冷哼一声:“他一个替人卖命的死人,哪里还能指望他来想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钟情微闭的双眼渗出两行清泪来,只要一想到疼爱她的父亲无辜惨死,被那大车碾压时的锥心之痛,钟情就恨不能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以慰父亲在天之灵。顾璟琛看不得钟情如此难受,故而转移话题道:“据我们的调查,律师张再君也是有问题的”。钟情随意抹掉脸上的泪水,冷笑一声道:“原也是我痴傻,竟然信了那人的不实之言。仔细想想,倘若腾飞集团真有问题,他们这些待了十几年还能存活下来的老人,哪个能没有问题”。顾璟琛趁机道:“我们的人一直留在B市监视腾飞集团的一举一动,听他们汇报说,前几天张再君偷偷联系过你。你方便告诉我们,他联系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钟情毫无隐瞒道:“他让我帮他脱离苦海,说腾飞的人在B市黑白通吃,无甚张狂”。徐易挑眉:“哦?他要你怎么帮他”。钟情回道:“他跟我说他会与腾飞的人虚与委蛇,寻找机会搜集他们的罪证。然后让我把证据带回北京,交给国家情报局,让国家派人来调查”。徐易冷笑道:“他说的轻巧,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把罪证收集到手,我们也不会容忍腾飞集团作威作福那么多年”。一直没开口的顾璟琛直切要害:“以你的聪慧,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信了他,难道是他向你透露了什么重要消息?”
钟情点点头:“是,他提到了一笔从京城划过来的黑账,当初我也正是因为这笔黑帐才查到B市的,所以我对他的话才深信不疑。更何况当初我去京城之前,也是他来找我,告诉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故而我才会同意去北京”。顾璟琛与徐易对视一眼后复又问道:“什么黑帐?你怎么知道的?”
钟情顿了顿回道:“到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林木哥一起猜测,既然腾飞有问题,做一些犯法的事也无外乎贩毒、洗钱了。正好林木哥在腾飞集团财务部任总监,偷偷调查一些事也不易被察觉,因而还真让他查到了不少。其中最让人奇怪的便是所有从京城打过来的未知名账目,一入B市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部变成了正当收益”。顾璟琛严肃道:“那么钟情,我来问你,既然腾飞集团有非法收入,还做假账、洗钱。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你们知道了线索”。钟情怔然:“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