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少女看到正在被医生施展治愈术的魏良,眼中的泪水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她跑到魏良身边,若不是医生拦着,她肯定会紧紧抱住魏良。
浣熊少女啜泣着说:“我们走吧,别再打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魏良脸色复杂地看着浣熊少女:“瑶瑶,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浣熊少女的本名叫做顾瑶,她摇着头哭着说:“为什么一定要转专业呢,当佣兵不是你的梦想吗?难道你要放弃你的梦想了吗?”
“我……”魏良低下头,“是我害了我爹,如果我不上这个学,他也不会没钱治病,他给我来最后一通电话时,我居然还用‘约会’这种理由挂断了,你知道吗?我当时接到的是他最后一通电话……最会一通……我居然……我居然就那样挂掉了,甚至连他的状况都没问,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我就那么挂掉了……我拿着他救命的钱上学,我居然……还像其他学生一样不务正业,我真该死……该死!”
魏良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些话,浣熊少女哭着拦着他。
步江深深感受到了魏良的自责。
默默地叹息一声,他从怀里取出信,走了过来:“这是魏大爷临死前托我交给你的,我没看里面的内容,这是你们之间的秘密,他……很爱你,他也不怪你,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你能有个稳定的工作,能够活的好好的,你现在自暴自弃的模样,只会让他走的不放心。”
魏良颤抖着接过步江手里的信封,拆开后一字一字地看着,眼泪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打湿了廉价的信纸。
半晌,魏良抬起头向步江说了句谢谢。
旁边的医生显然知道魏良的情况,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之后,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如果早一点还有希望,现在你连续赢了二十场,哪怕是这个竞技场的总负责人也无法放你走,观众们不会允许的,可怜的孩子,哎……”
步江看向乌鸦:“真的没办法了吗?”
乌鸦摊了摊手:“当然有,钱呗,这里不允许他走的根本原因是他的身价变高了,成了摇钱树。”
房间里迎来一阵近乎绝望的沉默。
乌鸦看向魏良,说道:“你签了多少场的比赛。”
“最开始是一场,获胜后他们说每参加一场就能多拿到十万雅素的酬金,这里的参赛者大多不会魔法,我赢的很轻松……所以签了不定场次的协议……”
乌鸦一听,眉头立刻凝成了疙瘩:“你是傻的吗?那个协议你没仔细看?”
魏良被乌鸦的话带起了心中不安的情绪:“有……什么问题吗?”
乌鸦叹了口气,说:“协议书在你手上吗?”
魏良摇了摇头。
一股窒息般的感觉冲上乌鸦大脑:“你连自己的协议书都没要到手?!你知道吗?现在他们成了唯一的获利方,就算更改协议内容你也没辙!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蠢了吗?!”
魏良慌了:“那该怎么办……他们这么大的斗技场,不会在乎那么一点钱吧……”
乌鸦叹了口气:“如果你赢了两场,然后败掉了,你能拿到约定的钱,但你赢了二十场,这就难说了,五场比赛,我没记错的话是三百万奖金,这不是笔小钱。”
顾瑶也看向乌鸦,哭着央求道:“你答应过我带他出去的,求你想想办法,求你想想办法……”
乌鸦的目光放在了顾瑶脖子上的挂坠上,心中权衡着利弊,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时间,乌鸦长出一口气,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众人屏息凝视。
乌鸦却看向了医生:“你的疗伤工作应该完成了吧。”
医生一愣,苦笑道:“啊。”
乌鸦不客气地说道:“既然你做好了手头的工作,就请离开这里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有‘外人’在总是不好的。”
医生摇着头很无奈地离开这里。
待医生走后,乌鸦继续说道:“我们中的一个参加比赛,并将你击败,这样可以让斗技场的目光从你身上挪开,只不过你可能拿不到太多的钱。”
魏良沉默了半晌,想着乌鸦的话,后怕地说:“我觉得我现在还是赶紧脱身的好,钱的事不想想了,只是谁跟我打,又怎样安排比赛?”
乌鸦笑了笑:“比赛的问题交给我来办,至于跟你比的人……”
乌鸦将目光放在了步江身上,步江一愣:“我?我就会那么几个魔法,并且施展后的效果,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乌鸦说道,“我可以再教你几个格斗用得上的魔法。”
“现在学还来得及?”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
步江十分怀疑地看了乌鸦一眼:“那还不如你去参加。”
乌鸦摊了摊手:“这里太低级了,我不去。”
步江一窒:“你认真的?”
乌鸦点了点头:“认真的。”
“那……”步江看了看魏良,叹了口气,“好吧。”
看到步江妥协,乌鸦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