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像生离死别一样。马绝招刚从窟窿里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薅住头发,那人大叫道:“皮哥,皮哥,马头出来了……诶诶,停下,停下,再往里出溜薅下你脑袋……”
马绝招疼的龇牙咧嘴,大叫:“常子,撒手,撒手,我头快掉了……”
朱达常松开手,听见是皮哥一伙,也就放心了,这些混混也就是讹点钱、揍人一顿耍耍威风,钱我有,挨揍有招子呢,问题不大。
马绝招一闻那个小弟的口气,顿时明白了那个屁的来源,原来这帮小子早就跟在后面了,也是怪自己太大意了。
但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老子凭什么,马绝招立刻堆出一副笑脸:“皮哥,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皮哥刚在背风树窝处迷瞪了一觉,这时走近了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在他肺里转了一圈后换了一种味道喷到马绝招脸上,神智逐渐清醒过来……
“吆,招子哥,大晚上的这是开发煤矿呢?啧啧,真看不出来,有实力,大手笔啊……”
马绝招还当个事的谈:“我们也不想高调啊,所以我和我朋友就晚上过来勘察一下,要是资源还够的话,我们就准备入手了……”
“啪——”
他话没说完,就觉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皮哥斜着眼又问他:“扇醒了没,没醒再来一个。”
“醒了醒了,皮哥,”马绝招本来想趁他们不备出溜进去,那小子警觉性挺高,抓着头发的手没泄过劲。
“那你老实交代,大晚上的跟着钟大师干什么?”皮哥用烟头对着他的额头:“敢说假话就算你牛。”
他料定马绝招没那胆量说假话,但他没想到马绝招真特么的不知道啊!
也就是马绝招,换做旁人就回头问朱达常了,他瞬间表现的义愤填膺:
“皮哥,你要问起这事,你就给评评理,我兄弟大老远的过来找我,因为看上了钟立轩的雕刻,他欺负我兄弟一个外乡人就故意抬高价格,你说我能同意吗?于是我就跟着过来想给他取材的地方搞个破坏,皮哥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他这一套说辞合情合理,朱达常差点给跪了。
皮哥点点头,赞赏道:“你做的很对,够义气。”
马绝招松了一口气,这个傻逼,这也信。
但随即皮哥又说:“我要信你我就成傻逼了,但贵在你说的无懈可击,”他又吩咐小弟,“把他先拽出来。”
几个小弟像揪兔子一样将他拖出洞口,紧紧看着他。马绝招心里默念,常子,你自求多福吧,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皮哥又低着身子对着洞口喊话,真有点在炮楼里喊缴枪不杀的样子:“那位朋友,你探出头来咱们聊聊。”
朱达常没办法,只好探出头去,像墙上挂着的兽头标本,他可不待看皮哥脸色,没好气道:“你想怎么样,来个痛快。”
皮哥嘿嘿一笑:“好,有血性。”他可能并不想树敌,也许是被朱达常镇住了什么,本来就是为求财嘛。
“兄弟,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朱达常这话一出,马绝招就知道完了。
皮哥江湖历练这么多年,那能瞧不出这点水分,他看出这家伙硬来绝对不行,当下就找到了他软肋:“朋友,按说咱俩没仇没怨的,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滴,但是招子坏了我的规矩,我要对他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朱达常一下子软了下来,转换的如此之快,令皮哥都有点措手不及,他老老实实答道:“好吧,我在找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皮哥一下子来了兴趣,瞧这小子穿着不凡,这么在意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告诉你也没用。”
“特么的好好说话。”韭菜味小弟呛得朱达常差点招了。
“是一块治病的石头。”马绝招担心常子吃亏,赶紧胡编了一句,他想着治病这种事摸不着看不着好蒙混过关。
朱达常瞪眼瞧着他,没想到他就胡诌到点子上了。
“你闭嘴!”皮哥一声暴喝,又盯着朱达常:“你敢说是治病吗?”他只等朱达常不能圆了马绝招的话就要对他侮辱自己的智商进行激烈的惩罚。
“对,是治病。”朱达常老老实实回道。
“怎么治病,熬汤喝?”皮哥不想师出无名,他现在几乎要对朱达常下手了,只需要一个理由。
“额……对,熬汤喝。”朱达常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马绝招却在一旁忍不住地要拍手叫绝。
他心想一个治病除了口服外服还能怎么样,再说要是说外服说不准皮哥就逼着你当场试验,要是内服总得先架锅烧水不是,皮哥也不可能有耐心去验证这么缺德损阴的事……这钟死无对证的战略性拖延时间只要耐得住性子基本屡试不爽……
“好好好,爷就相信你们一次……”皮哥这句话使得马绝招惊呆了,这也太没有成就感了,朱达常也意外的差点吐出来。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使他们相信皮哥能收的了保护费,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管你们的石头专治什么病,这样的病人我负责找,时间你们定,治好了皮哥给你们摆酒席赔不是,治不好……哼哼,就在这个废井里待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