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一笑顿了顿,继续道:“你我相遇,也算是我们爷俩的缘分,我这里有一些银子,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过个清静日子吧,你跟着我们闯荡,恐怕不成了。”
谦一笑说完,也是满脸的落寞,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好苗子,没成想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根基。
没有人是天生就会武功,所有的功夫都是后天练成的。但是有一个前提,那便是自幼苦练,像阮林风这般年纪的人,再练只怕有些迟了。
阮林风听到这话,不啻于晴天霹雳一般,他亲眼见识了高深的武功,本以为跟着这几人,终究能够有他们一般的修为,如此大仇便可报了。未曾想过,自己竟然无法被接纳,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却也不肯伸手去接银子。
谦一笑弹了一口气,指了指罗成玉,示意他展示一下内力。罗成玉起身走到一颗大树下,将手掌放在树干上,只见他手上微微用力,那大树竟剧烈的摇晃起来,树叶随着晃动簌簌的落下。
罗成玉将手负到身后,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的道:“内力之于功夫,就如同梁木之于房屋。没有了内力,再好看的功夫也只是花架子。”
说完,罗成玉满脸的惋惜,自己将他从晋阳城中救出,没想到到了这里,这少年还是免不了丢掉性命。
原来,他们这种专业刺杀为业的人,最为忌惮的便是有人窥了他们的面目去。
此时阮林风已然不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了,杀人灭口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阮林风呆呆的看着掉落的树叶,此时的他没有想过自己的性命,他只是深深的懊恼,自己今后凭着什么去报仇呢?
夏日的树林,虽然天色已暗,聒噪的蝉鸣已然让人心烦意乱。
猛地,阮林风昂起头说道:“众位恩人,且看我这一下可还行。”
说完,阮林风低头捡起两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抬手便将一颗石子朝着正趴在树上的蝉扔去,“啪”的一声,这只蝉的鸣叫声戛然而止。
白瑞安晒笑道:“这可算不得什么本事。就连我五六岁的村童,都能打中一只蝉。”
不待白瑞安的话音落地,这棵树上的另一只蝉受到惊吓,低鸣了一声,直直的朝着林子深处飞去。
阮林风眼睛盯着这只飞走的蝉,右手一扬,“嗖”的一声,手中的石子飞出,流星赶月一般后发先至,竟然将这只飞蝉在空中打将下来。
这一下,白瑞安却是吃了一惊,自己的飞镖功夫作为暗杀的先手,对付行动中的敌人,尚且是分射几只,以同时封住对方前进后退的路线,阮林风竟然一颗石子就将飞行中的蝉击落。
如果不是意外,这就是天分,天分!
白瑞安没有说话,伸手将自己的一支飞镖递给阮林风,随后捡起一片树叶,将树叶贯入内力,抬手便将树叶朝着不远处的大树射去。
树叶虽说有些硬度,但能够将树叶当作暗器发出,可见白瑞安的功夫已到了拈花飞叶的极高境地,他此时展露自己的功夫,自是有些许卖弄的成分,但更深的意思便是要阮林风认清这差距。
阮林风却没有多想,手里拿刀飞镖便感觉自己如同用过一般熟悉,心中不及思考,抬手一挥,手中飞镖射出。
众人眼前一花,听得“啪”的一声,飞镖钉入一颗树的树干寸许,众人抬眼观看,飞镖牢牢的将白瑞安射出的树叶钉在了树干之上!
谦一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我乃千木岛岛主,谦一笑,跟我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