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晚间曾头市果然有三路人马杀往梁山泊的三处大营。
教师史文恭和曾家五虎里的曾升领着一路人马往中军大营杀去。待到中军大帐只见前部的人被陷坑陷住,四下里杀声大作,前后左右伏兵四起,史文恭和曾升大惊失色,知道中计,立即下令撤退。
只是手下军士已被下破了胆,尚未交战就在他尚未下令前就争抢着逃命了,现在一窝蜂涌向营门把营门堵住反而撤退不得。只见左面一员使着链锤的红眼大汉一声大吼照着史文恭头顶就是一锤,正是火眼狻猊邓飞。史文恭不与交战,侧身避过虚晃一戟拨马后退,却从后面又一人杀来,正是摩云金翅欧朋;史文恭只得舞起方天画戟独斗二将。那边曾升被阮氏三雄的活阎罗阮小七截住,已经渐露败迹想要离去,被阮小七觑个空隙绊翻在地,左右喽啰一拥而上生擒活捉了去。史文恭见了本欲解救,奈何被欧朋邓飞缠住,见此只得架开二人,仗着照夜玉狮子马撞出营门回曾头市去了。
左面大营苏定被行者武松结果了性命,曾魁被花和尚鲁智深生擒;右面大营曾参和曾索被赤发鬼刘唐和拼命三郎石秀活捉。晁盖吩咐下去乘势三面围攻,独留西面。
再说曾头市里曾长者和曾涂见三路人马只得史文恭逃回,其余人等尽都覆灭,惊得骇然失色,正不知如何是好又听到梁山人马三面杀来,眼看就要抵敌不住,慌忙骑马朝西门逃去。刚出到门外,便被徐宁带二百兵士用钩镰枪钩翻马匹擒了去,只有史文恭因乘坐着照夜玉狮子马逃了出来。
史文恭慌不择路奔出二十里有余来到一片树林里,只听一声锣响四面奔出三四百人,为首一人正是豹子头林冲。史文恭拨马回走,后面又跳出个武松,前后无路只得下马受缚。
此次曾头市之役梁山可谓是大获全胜,生擒曾氏一家,活捉史文恭,只可惜杀了苏定。
回到梁山,晁盖命众头领到聚义厅,叫人把史文恭和曾氏父子带来,随后问曾家等人道:“你们与我梁山作对时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只听曾长者回答:“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这样也是我咎由自取,我死不足惜,只求晁天王放过我这几个儿子和史教师。”
晁盖说:“你们若是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兴许我会放了你们。”
曾涂怒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我曾家男儿绝不皱一下眉头!”
“住口!”曾长者呵斥道,随后对晁盖说,“天王有话尽管问,我等一定如实回答,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上回是谁用冷箭射伤我的?”
“回天王,我等不知。当时我等没有下令放箭,应该是下属小卒不尊号令擅自放箭。”
只听李逵怒道:“胡说八道!那箭上刻有史文恭的名字,而且淬有剧毒,分明就是史文恭射的,你敢说你不知道!?若不是天王哥哥命大早被你们害死了!”
吴用说:“铁牛先不着忙,先看看他们有何说辞。”
晁盖接着说道:“史文恭,我且问你,这可是你的箭矢?”
史文恭说:“我说不是你们信吗?给我来个痛快。”
“信!怎么不信!?”晁盖走下来给史文恭解开绳索,接着说道:“凭你的武艺和傲气一箭便可取我性命,何须在箭上淬毒!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梁山兄弟里可是有你的师兄弟在,他们我还是了解的,想必你也和他们一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史文恭疑惑道:“师兄弟?”
晁盖笑道:“你可曾拜周侗先生为师?”
史文恭回道:“早年曾蒙恩师教导。”
晁盖续道:“据我所知,林教头和武松贤弟还有北京大名府的卢大员外也是周侗先生门下,那你们岂不就是师兄弟?”
又对林冲和武松道:“二位贤弟,我说的可对?”
林冲说:“得蒙老师传授枪术,也曾闻有几位师兄弟,就是不知原来史教师和武松贤弟与我同出一门。”
武松说:“只得老师传授几路拳法,未能得蒙老师收入门墙。”
晁盖又对史文恭说:“贤弟,你看前番多有误会,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武松和林冲二位贤弟也在山上,莫不如留下来师兄弟几人在一处”
只见这时一个小卒牵着那匹千里良驹照夜玉狮子进来,晁盖接过然后交到史文恭手里说道:“这匹马已经跟了贤弟许久,如今还与你,去留贤弟自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