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别人动手,我们一样可以动手。辛辛苦苦活了几十年,要是斗不过他们,那岂不是笑话!”
说到这里,邦兴公嘿嘿笑起,笑得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明天你上高田去,把周村长接过来。仙霞贯的五块‘田’,只要有了两块,我们的队伍就能支撑下去。如果再能抢到一些其它土地,我们就能富余了!”
“啊……”大少爷听到这里忍不住的啊了一声,这才知道阿公心里想的,和他脑海里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孙子惊讶,邦兴公并不以为意,还认为朱学休是害怕无法胜任才发出的惊讶,毕竟他是头一回指派这种正经场面的事务给孙子去做。
于是,老爷子开口安慰道:“别怕,不是让你去绑人。我们几天前就约好了的,高田村愿意与我们联手,庇护在光裕堂之下!你只要去高田村现身,让别人知道你去过高田,然后顺便把周祀民接过来就好。”
“啊……”朱学休还是瞪大着眼。
高田村离陂下村足有二十里的路程,如果接送一个来回,大少爷明天就不要想做其它了。更何况还要起早床赶过去!
年轻人最怕的就是起早床,那简直是要命!
朱家大少爷满脸的不情愿,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能搪塞道:“阿公,有那么危险吗,还要我亲自去接送……”
朱学休话还没有说完,邦兴公就抢白道:“有……”
老爷子故意拉长着腔调,回答着孙子。“石圾人口不多,并不是什么大村大姓,更是没有几个男人。但是为什么欧阳明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更应该出现在洋田、观田、福田这些大地方吗?”
“这里面有鬼!”说到这里老爷子深邃的双眼再次发出精光。
他的嘴里一字一句的说道:“古话说的好,‘当时你没吃的时候,别人看不起你,当你能吃饱饭的时候,别人就眼红你!’如果我们没得吃,别人会不会看不起我们,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有人在眼红我们!”
“欧阳明出现在陂下村,未必没有深意。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如此安排,坐山观虎斗!”老爷子说的语重心长。
他对着孙子说道:“保住两块‘田’是我们维持护卫队最基本的要求,不然没法收支平衡。我们能看到这点,别人也一定能看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必须抢先下手,把高田抓在手里,不能让它出事。任何差池,都将是灭顶之灾!”
看到阿公说的这么慎重,朱学休心头一紧,连忙收起心里的惫懒心思。
“阿公,你放心吧。我明天一直去把周村长接回来!”
说到这里,大少爷看邦兴公总算是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到阿公露出倦色,大少爷赶紧才前上帮着老爷子重新躺回被窝里。献谄打趣道:“阿公,你一百个放心,安心睡到天亮。明天没事就在家里呆着,好好睡一觉。睡到大天光、吃中午饭都没事,等着我帮你把周村长接过来!”
“睡觉?唔唔唔……”
听到孙子打趣,邦兴公只是一怔,随后就摇起了头,嘴里哼哼有声。
他长叹一声,说道:“睡是没法睡的了,但愿能平平稳稳让我睡到天亮就好。你二叔死了,乡亲们也死了不少。他们是为国牺牲,我必须让他们有个说法,……有个归宿。说到底他们是在我的安排下,由你二叔带走的!”
老爷子痛失爱子,意志显得消沉。但是想着就此失去亲人的乡民们,心里更是痛苦。
他双眼一闭,嘴里就轻叹着的淡淡说道:“……只是帮了这一回,下一回再想帮他们却是难了。唉……,还有……”
邦兴公说到这里,才想起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于是干脆把被子往头上一掀,盖着脸面,懒懒散散的在被窝里说了一句话。
“反正明天院子里会有一院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