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听说当时富坑村有一位老表,急中生智下躲在自家大门口的鸡舍里才堪堪躲过一劫。从此那位老表就自称‘鸡公佬’,其绰号和故事被广为流传。
“不对啊,阿公,既然是停了,为什么今年又捉啊?……”
大少爷嘴里说着,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什么。讶声道:“难道是你不当乡长了,他们就来捉人?这也才三天啊,做的太过吧,这完全是打脸啊!”
“不行,我的出去看看,管管他们。不能让他们乱来!”
朱学休嘴里说完,转身欲走。老爷子再次出口,阻止孙子外出。
“回来!”
朱学休本来就没想过自己出门,只盼着阿公能同意,出面去阻止对方,蓝衣社下乡抓人,哪一次不是民意沸腾,民不聊生!
因此,他听到阿公的话之后,立即就停住脚,转身望着邦兴公。
“阿公,你去?”
“去个屁!”
邦兴公两眼一瞪。“天(佬)要落雨,娘(佬)要嫁人。他们是上我们下,怎么管?”
“蓝衣社捉壮丁,也不是今天才捉。他们一直有在捉的。你也是经常在外面走动,金坑、溪头、岭北,附近这些乡镇,哪一年没有?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时里,他们没到仙霞贯来而已!”
邦兴公这样告诉自家孙子,朱学休听后顿时就傻了眼。
“这……,这……”
结结巴巴了几个,大少爷突然醒悟,开口就向坐在堂前的职权公问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们是没钱了?……不至于啊。阿公,我们这几年收割一直很好的!”
收割自然指的就是田里的收成。赣南农作物一年三熟,两季水稻一季油菜。这些农作物都是用禾镰收割,所以当地的土话里土地上的收获就是说收割。
经过邦兴公多年教导,日夜熏陶。朱学休早已知道人间世故。他认为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没有使够!
因此,经过邦兴公嘴里一说,朱学休自然是想到了以前是用钱开道,从而让对方没有前来仙霞贯捉壮丁,所以他才会这样对着阿公发问,并喊出近出年收成不错的话来。
听到孙子质问自己,邦兴公就不乐意了,鼓着眼睛瞪着朱学休。“厅里那么多人,就你这么话多。少说几句你会死?”
“我……”
朱学休还想解释几句,但在老爷子凌厉的目光下,登时败下阵阵来,将嘴里没有吐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憋的脸红耳赤。
看到朱学休低头,邦兴公这才没有再说什么。略想之后,才转变脸色,略显温和的对孙子吩咐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后你要谨言慎行。在外面不要冲动,也不要轻易答应别人什么。更不要乱七八糟说话!“
邦兴公的话说的很明确。朱学休长久和阿公住在一起,被日夜教导。自然知道邦兴公嘴里的不要乱七八糟说话是什么意思。
雩县近的数十年,政府一日三变,接连变换了多次政府。共产党、国民党都有在雩县当政。国共双方斗争残酷,民众早已看到眼里。朱家老爷子这样吩咐朱学休,说的就是在这方面要谨言慎行。
朱学休早些年年纪还小,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马虎,更容不得并点搞笑。“晓得。我最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
看到孙子虽然答应不外出,但明显还在气头上,额头上更是只差没刻着‘不服气’三个字,邦兴公的心里就是有什么想说的再喝斥几句,见到他这样也只能咽下。
“嗯,这样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