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事见到这样,才继续介结。“后来这里成了共【fei】苏维埃的根据地。几年前朱毛撤出之后,他的三子也就此消失,从此以后再无音讯。很多人都在猜想邦兴公把他的小儿子送到了那边,参加了朱毛的队伍。”
刘老板听在耳里,不由得有些疑惑,不知对方为什么说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参加共【fei】队伍?……”
但是只是一小会儿,他就恍然,嘴里佩服道:“厉害啊,他这是要两头烧香?不管将来谁胜谁负,总能保住不失!”
刘老板越说,嘴里越是佩服,比手划脚的摇头晃脑,嘴里不停的在赞叹。“邦兴公果然了得。一个国民党,一个共产党,然后又把孙子留在家里守业。这么长远的事居然都能想到。厉害,太厉害了!”
“这等深谋远虑的英雄人物,我刘光雄居然今日方才得知,实在是人间憾事!……我必须去探望邦兴公,登门拜访,前去结交一番。如果他能支持我在这里开个烟馆,那就最好不过了!”
孙干事原本听到刘光雄赞叹,还以为对方打消了开大烟馆的心思。此时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哪知道对方话锋一转,居然又说着想要开烟馆。孙干事当即就变了脸色:“你想让他支持你开烟馆?……那你还是让你的家人准备给你收尸吧,这样更为爽快!”
“你信不信邦兴公一枪就能把你给毙了!哼……”
孙干事没有好脸色,面色阴冷,刘光雄根本没有在意,听到对方的话后,更是呵呵笑起。
“怎么会?邦兴公爱钱,我也爱钱。邦兴公有枪?我也有枪啊。要枪有枪,要钱有钱!”刘光雄他嘴里说着,还手指着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两个黑衣汉子示意。那是刘光雄的保镖!
刘光雄面上始终带着微笑,摇着头,嘴里更是不相信。“孙干事你说的太夸张了。这年头,稍微有点钱的人谁没有枪?刘某虽说做的只是小本生意,但是还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只凭这一点,刘某还是用不着孙干事您为鄙人担心。多谢您的好意了!”
刘光雄嘴里说的谦虚,对着孙干事抱拳行礼,但脸上却得意。只是孙干事看到对方这样的嘴脸,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更有些厌恶。
只不过他也只是短短一怔,过后挂着淡淡的笑意。“我自然相信你有枪,还有不少枪,但我不相信你能拉着几百条枪来这里。还能让他们整天守着刘老板您的大烟馆!如果真能这样,孙某倒是乐见其成,呵呵……”
孙干事冷嘲热讽,刘光雄却是没有计较,他心里正在得意,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几百条枪?不不不不……,刘某几百枪没有,不过百十条枪还是有的。……”
刘光雄只顾自卖自夸的显摆。不过只是才说出两句,脸上就变了颜色。
“不对,你说邦兴公有几百条枪,这怎么可能?政府怎么可能让他有几百条枪?……蓝衣社是吃干饭的吗?不是说邻县兴国连个男人都没有了吗,这里也一样,同是当年的……,为什么会这样?让他有这么多枪?再说他不是有个儿子参加了共……”
苏维埃政府时期,中国共产党曾经在赣南建立红色根据地,是全国最大的革命根据地。后来遭到国民党反扑。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之后,根据地面积大为减少,最后只有三两个县。而兴国县就是其中之一!
***和朱总司令带领红军队伍离开赣南根据地之后,这一片土地重新回到国民政府统治之下。
恢复国民统治之后,特务分子康泽领导的蓝衣社对革命根据地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最严重的时期,作为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将军县”兴国县,据传在短短的数几年时间,全县就没有一名男子幸存。蓝衣社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寡妇村、寡妇镇比比皆是!
刘光雄口不择言,孙干事两眼一瞪,阻止了对方。“怎么不能?他就是借着蓝衣社的东风,拉起的壮丁,有了枪支!”
“你说朱家老爷子的儿子通共,那也要有证据啊。没有证据,你能拿邦兴公怎么样?”
“证据?蓝衣社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龟孙子会和你讲证据?他们办事从来不认证据,只认钱!钱……”
刘光雄说到这里,这才发现事有不对,气势顿时一妥,不敢相信的结结巴巴道:“邦兴公有那么多钱吗?”
“怎么没有?朱家数百年的家业,虽然前些年家道中落,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年更是捞了不少!只要钱到位,养点枪还不是正常之事。更何况这山野之地、丘陵地带,家家户户都有猎枪。拉个几百条枪出来,那还是小看他了。邦兴公要是登高一呼,仙霞贯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几百条枪!……那就有点难了……”
孙干事一直冷冷的看着对方,看到刘光雄神色见蔫、面色惶恐,他的心里莫名的感到一股快意!
不过略略一想,过后他还是开口开解道:“不过你也别怕成这样,邦兴公虽然靠着蓝衣社发的家,不能说是个好人。但他还是讲理。只要你不犯在他手上,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并不是好杀之人。”
“……,你这不是难为我嘛,走了这么多乡镇,只有这仙霞贯民生富庶,交通便利,在这交通要道上,眼看着一个发财之地而不能入手,真他妈的让人……晦气!”刘光雄一脸难色,忍不住的骂娘,说话更是期期艾艾,面上无比痛惜。
孙干事见此,冷冷的微微笑着。他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对方知难而退,能够不再提及在仙霞贯开烟馆之事,他也乐的清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