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孙德民说的,一个深受重伤的人在街上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若无其事的走在街上,外面一百个锦衣卫只需一个人就能知道哪个人不正常。
白脸小儿虚弱得连绑都不用绑直接被巡逻的锦衣卫押到大堂。方流景看到他青色的嘴唇都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力气跨过门槛走出县衙。
孙德民问:“这人和严大人您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严云峰说,“我只是在护送贡品的路上碰到了身负重伤的他。”
孙德民说:“这个人是扶桑人。”
严云峰问:“倭寇?”
“不不不。”孙德民说,“他来自扶桑国派来的使团,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我们追他追了一个月。”
严云峰问:“需要这么大的架势来找他?”
“他身上有秘密。”孙德民说,“他第一次来到中原,居然就认识江湖上的人。你说奇不奇怪。”
严云峰说:“海禁还在执行他们却能在中原有关系只能说明有走私。”
“还是大走私。”孙德民说完就用绣春刀一拍桌子。
孙德民站起来叫道:“你招不招?”
这句话带着不可侵犯的权威,象征着天子的无上权利。
关外刀客跪下了,虽然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
刀疤脸说:“我招什么啊?我是原告那。”
孙德民说:“如果你们不是走私成员,那怎么会和这个扶桑人搅在一起。”
刀疤脸说:“我们是关外的参客,在天山上收完参的时候碰到这个劫匪。”
孙德民说:“有人证吗?”
“有啊,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刀疤脸指着跪在后面的人说。
孙德民气到了:“你是说你们当事人相互作证吗?”
严云峰用刀鞘一拍桌子:“所举证人无效。”
孙德民回头说:“谢谢。”
方流景想这二人同朝为官还很合气。
孙德民说:“那你们就要和我去刑部大牢走一趟了。”
刀疤脸问:“不是诏狱?”
孙德民问:“怎么,你想去那?”站在他两旁的锦衣卫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刀疤脸说:“不不不,哪个监狱我都不想去。”
“还有我,还有一个人证。”刀疤脸抓住那个假掌柜,“扶桑人把抢来的人参卖给了他。”
“哦?”孙德民说,“弄醒他。”
旁边的锦衣卫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棒子,直接就往他的屁股来了一发。
假掌柜嗯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人。
等看清眼前人穿的是飞鱼服时吓得完全清醒,手扒拉着地往后躲。
“这个人是谁?”孙德民把扶桑人拉到假掌柜面前。
假掌柜咬字不清,但还是知道大概意思:“我不认识。”
孙德民拍拍衣服:“砍了。”
“别别别。”假掌柜这回说的十分清晰,“我认识,认识。”
孙德民蹲下来问:“那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假掌柜说:“去断…”
他喉咙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孙德民站起来:“给他一杯水。”
锦衣卫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俯身下去把瓶口凑到他嘴边。
送水的锦衣卫直起身子说:“大人,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