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百姓见刘承祐亲自过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在路旁指指点点地议论了起来。
却见刘承祐冷着脸,一路行至县衙的衙门口后,也不急着击鼓,而是立在了门前的石阶上,转身面对一众百姓,开口郎声说道:“蔴城县的诸位乡里,今日,因我刘府管教不严,致使府中恶奴仗势欺人,打死了一位前途似锦的读书郎。”
说到此处,微微一顿,随后环视一眼众人,继续道:“刘某知道,大家今日聚集在这县衙大门前是为了什么。在此,我刘承祐可代表锁河口刘家向诸位立个证言......”
“我朝太祖亲定的《大明律.刑律》中有明文如下:凡行凶杀人者,斩。若凶犯律该处死,其亲朋巧言谏免、暗邀人心、包庇行凶者,亦斩!”
说着,伸手指着刘玉荣父子,沉声喝道:“今我刘府家丁刘潘作恶行凶,按律当斩;其父刘玉荣私藏凶犯,按律亦当斩。”
“我刘家虽为官宦之家,平日行事却也断不敢凌驾于太祖亲定的律法之上。诸位且在此稍后,待刘某送此二凶进了县衙,相信蔴城县令,定也会给众位乡里一个交代,判此二人秋后问斩,以正国法!”
言罢,朝身旁跟着的护卫喝道:“叶鹰,击鼓问堂!”
“是!”叶鹰闻言沉声应诺,随即自上前抄起鼓锤,“咚咚咚”地敲响了衙门前的大红抱鼓。
衙门前的百姓们见此,一时纷纷鼓掌叫好起来,这当中,自然也有叶鹰安排的人在里头:
“好!有刘家二公子此言,今日定可问斩刘潘,为蔴城的乡里们除去一害!”
“俺就说了,刘家的小公子向来心善的紧,又岂会包庇凶犯,你们偏不信俺的!”
“蔴城出了个大善人啊,先是为众乡里们派粮过冬,今日又能大义灭亲,此乃我蔴城百姓之福啊!”
“......”
众人这一番叫好,只可怜了那刘玉荣父子,被卸了下巴,有口难言,只得满目愤恨之色,嘴中“呜呜”地叫唤着,恨这刘承祐做事太狠,杀人还要诛心,利用他父子二人的命来为自己赚取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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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祐在蔴城县衙门前的这一番闹,期间却早有县衙的衙役提前跑进了三堂中向那胡知县通报。
只见胡知县听完之后,一脸不解的朝周智问道:“周师爷,刘家二公子这是何意?莫非他竟有意成全本官作成不畏强权的美名不成?”
周师爷本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闻言只一思忖,便全都明白了过来,只见其摇头苦笑,怅然长叹道:“借刀杀人,锦衣卫的世家子弟,果然是不能小觑啊!”
“眼下看来,这刘玉荣父子平日里定然是已在刘府之中得罪了那刘家的幼子,故而这刘承祐今日才会借着此事顺水推舟,一来可除掉刘玉荣父子,二来在蔴城乡里中赚足了美名,三来还白送了大人一份人情......一石三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便有这般算计,厉害,厉害!”
胡县令听完周师爷的一番解释,方才明白过来,只见其微微皱眉,又问道:“本官原想轻判此案,送刘家一个人情。可如此说来,这份人情本官今日却是做不成了?”
周师爷笑了笑,回道:“却也未必。大人一会儿可遂了那刘家二公子的意思,先将那刘玉荣父子判个秋后问斩,而后,再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