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吧。

凌玥轩如是想。

东方煜自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你倒是护着他。”

他无奈的一笑，举起一只手算是认输，伸手又捏片糖藕道：

“也罢，不过就是雷芷兰的人头到了，小轩要不要验货？”

凌玥轩咽下最后一勺蛋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东皇倒是好魄力，太后娘娘的人头，竟然说拿就能拿出来。”

这事她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前往行宫的雷芷兰被山匪劫了。

听说是，雷家剿匪没剿灭的黑风寨余部。

点天灯不说，听说还连全尸都没有。

至于这头……那位陛下怎么弄到的……

凌玥轩心中一哂，哪有那么多巧合。

凌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糖藕也不吃了，连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起身正想离开，却被东方煜一把勾了回来。

“小鬼，这种事看多了就习惯，你看小轩多淡定。”

凌墨定睛一看，果然，他姐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排骨汤。

而东方煜正向着灶房喊道：

“云朵，小轩做的蛋羹还有吗？给本帅来一碗！”

“回少帅，有的。”

不一会儿，云朵将蛋羹送了过来，东皇的远程邮件也恰巧到了。

“小轩？”

开不开？

你别是真准备护他一辈子吧？

东方煜一边吃蛋羹，一边看着凌玥轩的方向。

“开！”

凌玥轩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阻拦。

该来的总会来，虽然，这种成长的方式有些过于的残酷！

深红色的漆器木盒被打开，一股血腥之气，伴随着动物蛋白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

凌墨上过战场，也杀过敌，可这么血腥吊诡的死法还是头一回见！

凌玥轩剥了个橘子送到凌墨面前，算是给他去味提神。

她不知从哪抽出个竹签，拨动了一下盒中的不明物体，平静的说道：

“若是真的在前往行宫的路上遇到山匪，这死状未免也太惨了点。”

“谁说不是呢。”

东方煜又扯了个鸡翅，继续道：

“这死状，啧啧啧，像极了当年的……容妃。”

“容妃。”

见凌玥轩如此默契，东方煜道：

“小轩啊，东皇报杀母之仇，却嫁祸给了我们，你怎么看？”

“棋差一招。”

凌玥轩冷笑道：

“我们给雷氏和东皇虽都是书信，倒也无妨。

雷芷兰的死状足以让雷氏判断，到底是谁下的杀手。

至于合约的真假，雷氏自然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废帝借口。

并且，撤掉严瑾明显对我们更有利。

雷芷兰的死，虽然不会让雷氏一夕失势，却足够让我们的筹码贬值。

你现在派人，将雷芷兰的头给国舅爷送去，戏演足了，最好朱雀亲自去才逼真。”

“也对，东皇的那份合约的两个条款，虽却与雷氏不同，但王政可是隐退多年的百手书圣。”

东方煜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两勺糖醋里脊，继续道：

“一切听你安排。你的主意，我一向放心。”

“你倒是查的很清楚。”

凌玥轩平静的说道：

“只是，可怜的王大人，怕是要哭了。”

“百口莫辩呗。”东方煜满不在乎的说道。

见凌玥轩依旧目无波澜，东方煜放下勺子，向前凑了凑。

“我说小轩，你留下来呗！辋川山庄也太平，黑骑军你用的也方便。”

凌玥轩沉默了半晌，淡淡的说道：“少帅，脑子是个好东西，太久不用会生锈，怪可惜的。”

“得了吧！”

东方煜直起身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本帅又不傻，你要是走了，谁陪本帅一起饮酒舞剑，烹茶抚琴，闲话时局？”

“是是是，你最聪明！”

凌玥轩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她似乎真的招惹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