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反驳的人,是专案组其他成员,李梁伟可能会认真考虑,听取对方的意见。恰恰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又是杜阳,这让他非常不爽,摆摆手道:
“这口棺材污染了水质,未必不会污染土质,再引起中毒案件怎么办,最好的办法,还是一劳永逸,直接火化处理。”
围观村民听到这话,觉得李梁伟说得有道理,埋在村里仍然有隐患,不如火化来得干脆。
对于这口棺材,他们也不知道来历,应该有一定的年头,好像不是村里哪户人家的,属于无主之物,自然尽快解决最好。
“我不同意,我们古人讲究入土为安,贸然焚烧别人的棺木,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我们有什么权利,处理别人的东西?
李队长,别的事我能依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应该知道的,某些东西不能乱碰,否则会带来不祥之兆。”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阳只差说烧了棺材,你一定会倒大霉,但话里行间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甚至隐含威胁的意味。
杜阳不得不这么做,他又不是马小玲或九叔,没有那么深的道行,一旦发生意外,绝对会引发巨大灾难。
尽管接受了二十多年科学教育,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加入无限诡秘游戏,他的世界观早已被改造。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很多不可言说、无法明晰、诡异莫测的东西,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事留一线的好。
本来这个道理,李梁伟不是不懂,可今天就是跟杜阳杠上了,连续被几次打脸,令他迫切想找回场子,挽回脸面和权威。
“我说火化就火化,到底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杜阳,别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这口棺材,就以为投毒案是你破的,没有我们支持,你也走不到这步。
各位老乡们,你们先把这口棺材,抬到远离水库的地方,另外大家回去准备柴火,今天就把这口棺材当场火化,以绝后患。”
李梁伟专横独断,在现场指挥起来,完全忽视杜阳的意见,非给他个难堪不可,好让他弄明白,到底谁才是领导。
杜阳捏紧双拳,有心阻止李梁伟,无奈他只是个小人物,没有做出决定的权力。
在场的村民们也不听他的,拿上带过来的工具,八个壮劳力合力,抬起沉重的大红棺材,往村外荒山行去,要把这口大红棺材火化。
众人拾柴火焰高,陆续赶来的村民,抱着从各家带来的木柴稻草,堆放在大红棺材周围,很快就堆起高高的柴堆。
站在边上围观的杜阳,发觉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重,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身体像是被泡在冰窟之中。
“太邪门了,这口棺材绝对不正常,我们的做法,到底是福是祸?”
杜阳心里始终惴惴不安,有种立刻阻止他们的冲动,只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再要反对李梁伟,就不是穿小鞋那么简单。
说到底,他只是个小警探,而且还是实习期的小警探,哪怕找到了这口大红棺材,也不能改变什么,最多被记个小功劳,大头毫无疑问落在李梁伟头上。
一切准备妥当,李梁伟手持燃烧的火把,一步步走近堆满柴草的大红棺材前,目光向四周巡视一圈,特地对杜阳多看两眼,眼中带着某种特殊意味,随手将火把丢进去。
火焰,腾地燃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