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的数字中枢短暂分析后得出:这是至少混合了几十个人的血液味道。
王存兵一把揪住阿赖,厉声喝到:“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面对着他的质问,阿赖抖得好似筛糠,哆哆嗦嗦的嘴唇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王存兵绳捆索绑扔在了一边。
远处一个人影拄着根好似拐杖的东西在蹒跚着慢慢靠近,看那苗条的身材和残缺的小腿,必定是兔脚无疑。
王存兵飞跑过去,一把抱住精疲力竭的兔脚。
还不等他发问,兔脚费力地扔掉充做拐杖的机械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口琴,对王存兵说:“快!快去,泥沼镇……找我的姐姐……别往前走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话音刚落兔脚脑袋一偏竟昏死了过去。
把铁手放在她额头上,王存兵对数字中枢下达了检测生命体征的指令。
“生命体征虚弱,多脏器损伤严重,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王存兵松了一口气,但神经却依然紧绷,因为他已经强烈地感觉到,在小河对面的村庄里正有一个存在在召唤着他。
……
栓头奋力拽紧手中的铁链,脚下用力蹬住地面,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再向前滑行。
蜜朵则紧贴在他身后,整个身体已经后仰到快与地面水平,腋下抱着兔脚的假腿。
假腿上的铁链从两人的手里延伸出去绕过高高的木辕,栓住了蓝卫兵的一只脚。
倒吊着的蓝卫兵伤口里的鲜血正在顺着花白的头发一滴滴落在满地倒插的箭矢上。
只剩下半条命的望天游侠团团长不知道是血先流干还是铁链先断,不过这两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栓头和蜜朵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坚持着,只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王存兵趟过小河,站在村口,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解救蜜朵和栓头,因为还有一座“人垛”挡在了他的面前。
底层是土民的尸体,中层是地匪的尸体,顶层是游侠的尸体。
所有人的尸体都被码放的整整齐齐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雕塑。
只不过这间雕塑的原料是生命,灵感叫做残忍。
“人垛”的最顶层是跪姿的长老,他低垂着头,枯柴一般的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块铁板,上面貌似还有些刻画的纹路。
“你看,贪婪真的会让人迷失。”
随着说话声,人垛后面转出来一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王存兵几乎都认为这个声音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两者实在是太像了。
那人中等身材,体格匀称,满头短发整齐划一,身上是一件迷彩短袖和同色的迷彩裤子以及作战靴,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右臂。
他眼光不离跪在人垛上的长老,却对着王存兵说:“人总是喜欢追求力所不能及的东西,最后终将被这种贪念所摧毁,而且还要连累别人,啧啧。真是愚蠢。”
长老似乎感觉到了王存兵的到来,低垂的脑袋颤颤巍巍地抬起,双唇蠕动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但随后就被一道飞来的激光爆了头。
长老的鲜血让人垛的颜色变得更深,那人收起右臂上的激光发射器,微笑着冲王存兵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奕兵,是铁老虎的首席大督军,和你一样也是改造战士,不过我比你早醒了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