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不住地腹诽他吃白食,面上却是笑嘻嘻的,仍旧是一副欠揍的表情,“王爷,吃饱是吃饱了,但是吧……”
在从粼河之上骤然刮过的凉风之中,青禾表情可怜地缩起脖子来,“饥是解决了,还有寒呢。”
风宇勃然大怒,嗖的起身,“吃过饭又要衣服穿,得寸进尺。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吴礼!”
得了命令,早就看不惯的吴礼迅速上前,扎下身体,一只手臂穿过青禾的大腿,另一只手则箍住他的腰,提气起身,整个过程迅速到不过眨眼之间。
等青禾反应过来的时候,瘦弱的身体几如一个茶瓶子,被吴礼侧提而起,照着汹涌湍急的粼河水悠了那么两下。
“王爷,饶命啊王爷!”
着宽衣大袖的青禾如店家的酒旗,飘飘摇摇。而吴礼就是那旗杆子,他要是松手,青禾可就真的掉下去了。
“还要不要衣服穿了?”风宇没好气儿的怒问。
“不要了,坚决不要了。”
“那你倒是给本王说说看,本王到底要被哪一物所累?”
“头顶那物,真是头顶那物。王爷,快放我下来,草民这有一副方子,保证让王爷摆脱烦恼!”
方子?意思是药方子?
风宇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让吴礼将人放下来。
落地之后,青禾一个没站稳,跌坐倒地,嘴上还不忘奉承,“草民谢王爷不杀之恩,王爷真是英明神武,高明远见……”
“说漂亮话没用,方子呢,方子交出来。”
青禾一脸为难,“王爷,这方子不外传,在这里的话,是不是……”
悠扬的叫卖声传来,是个挑着担子买炊饼的走卒。后面跟着的是个卖时令果子的,如今甜瓜刚刚上市,滋味甜香,飘得凉亭到处都是。
眼看都没个安静的时候,在这里讨重要的方子,确实不合适。万一听错了一味药,到时候头顶再长出第二个好人光环来,倒不如一头扎进这粼河水痛快一些。
“吴礼,将人带回王府去,本王要好好审他!”
吴礼觉得不妥,正要劝,风宇已经先行离开。
他回身恨恨瞪了一眼缩着脖子的青禾,威胁道:“王府守备森严,劝你不要耍心眼儿!”
“大人说的是。”青禾含笑答应着,也看不出个具体的情绪来。
伴随青禾走多了路,不住叫苦的声音,多花了半刻,好不容易回到王府。
“……戟王府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望着眼前山势平缓的青虹山,一派葱茏间冒出的各色建筑物,青禾惊得是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的第二句称赞出口,王府护卫得了吴礼的命令,来人将青禾团团围住。
“各位好汉,你们这是干什么……饶命。王爷,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