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起扇骨敲了敲太阳穴，猛地想到什么。

“糟了，不会是……”

近前就有个昨日下雨积下来的水洼儿，风宇赶紧凑过去低头看……果然，好人光环竟然在闪光！

天杀的！

好人光环若是有实质，风宇一定让它千疮百孔。

疑惑的吴礼走上前，选了个人询问风林斋生意火爆的缘由。

答话的一看就是苦力出身，肤色幽黑，裸露的半边膀子有一道颜色区别很大的勒痕，猜测应是运河边的纤夫。此刻，纤夫兴奋地露出牙花子，倒格外显得牙齿白皙。“大人是有所不知，风林斋里卖的可都是值钱东西。”

吴礼反复思考这句话，却始终没能弄明白。

纤夫一边往里面挤，一边解释：“前朝的古董，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只叫价十五贯，有人转手就卖了上千贯。最夸张的是一个叫花子，五枚铜钱买个碗，经人一鉴定，好东西哇。据说是某个古代名人的食器，卖了一万五千贯。昨日那乞丐连房产都置了，正四处寻摸着讨房老婆，真是一夜翻身……”

风宇耳朵不聋。非旦是不聋，还听得清清楚楚。

短短时间，他的脸色跟莫测的天气一样，几经变换。没等纤夫把话说完，就朝李大宝摆手嚷嚷：“快，关门，歇业！”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大宝笑呵呵地，一副等褒扬的期待表情，“王爷来了，小小的风林斋而已，哪能劳得王爷亲自来啊，小的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眼见还有人往箩筐里装东西，风宇是真急了，“你聋了吗？关店，东西不卖了！”

见风宇冲自己急赤白脸的，李大宝感到很委屈，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依言把店关了。

将买东西的百姓都哄出门外，风林斋的大门儿重重关上。

心疼至极的风宇赶紧去多宝阁前查看，竟然差不多空了——原本架子上该是满满当当的货物，现如今却是零零散散。

风宇觉得自己抑郁了，就差没喷一口黑血出来了。

“前朝古董给钱就卖，放在上京那边，都没有像本王这么傻的了……”

风宇脸色很难看，身体倚着多宝阁，拳头一下下锤着旁边的桌案。李老铺庄抢来的那些东西，尤其是瓷器，明显都是旧物、老东西，他却没多想。如今却悔得肠子都青了。

疏于照看风林斋的这些天，不知道多少个被迫从这里买了东西的人，转眼都一夜暴富，最为传奇的，当属那个用五枚铜板换来一万五千贯的乞丐了。

“好人光环，本王跟你没完！”风宇仰头，悲愤地嚎了一嗓子。

就是这一声嚎叫，穿过门板，惊醒了店门外的管茂跟苏彦。

如今，人群散去，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不容易将刚刚听来的都消化掉。

“王爷……原来是在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