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人影出现在屏风前,宽肩窄腰,玉冠束发,羊脂佩玉,一身金色蟠龙暗绣的黑袍,衬得他金贵润朗。
嬴政稳步走来,起莲则很有眼色地行礼退下了。
一时之间,两人皆无言,殿内静得可怕。
“你……你可觉得哪里还有不适?”嬴政张了张唇,这话问得小心翼翼。
阿嫎听了这话皱着眉,她道:“若你能放我离开,自是哪都是好的。”
“好……”
阿嫎一颤,陡然瞪大了双眸,似是不信他竟然答应了。
“你不是在哄骗我?”
嬴政看着她软软的眸子里泛着又惊又喜的光,心中的苦意漫遍四骸,却又被他强忍着按压下去。
他笑。
“都说君无戏言,更何况,我向来是不会骗你的,只是这段时间恐怕六国都不太平,还要你在咸阳多留些时日了。”
阿嫎倒是没有拒绝,听了他的话,整个人都格外欣喜起来,唇角微微上扬,她道:“那我可能去咸阳住?”
去咸阳,便是不留在秦宫。
嬴政抬眸,她水润的瞳孔里有着期待之意,他轻轻点头,“自是可以。”
“那我明日便走?”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宽大的袖摆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与她,他才道:“也好。我待会便使人为你整理行囊。”
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阿嫎接过那个木盒,却垂下了头,不去看他。
嬴政顿了顿,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行至殿门,他停了步子,对门口那个毕恭毕敬的内侍吩咐道:“今日姑娘的药去催一下,另外,明日派一直煎药的与她一同随行。”
那内侍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嬴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殿内,除却外面的摆饰,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鸦下来,沉沉的,宛若泼了墨一般。有风掀起男人的袍摆,玉冠下的眉眼已经冷凝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随行侍卫看了眼天边,心道:莫不是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