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宫人们的声音由远及近,伴着风飘散,听不真切。
阿虞终于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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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籍抵达齐国附近三日后,拿下齐国数半城池引得齐国君主下降书投降时,刘邦那边的消息传来,毫无意外地,除却在阳夏阻拦的南路军还在苦苦硬撑以外,其他三方人马皆兵败而归。
因着得了项籍的命令,龙且等人败后并未硬撑,而是回撤了人马,故也未曾有多大损失。
一时之间,汉军士气大涨,在第四日击退南路军夺下彭城。
一方人心惶惶,溃意已显,另一方却是士气高涨,美酒凯歌之际。上至高官厚禄下至黎明百姓皆以为,此番汉王刘邦可谓是要做第二个始皇。
谁也未曾料到,第二日汉军还在睡意朦胧之时便被项籍打了个猝不及防,那些被刘邦召集而来的联军仿若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男人重重一扬起手中的利刃,面前的士兵犹睁着瞳孔扩大的双眼,软趴趴地倒了下去,他倒下时飞扬起漫天的尘土,尽数扑在他身上,却怎么也止不住他脖颈上不断汩汩流出的血色。
项籍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他,手扬刀落间,无数人尽斩于他刀下。
开始,有人不敢再上前了。
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气中漂泊着浓而郁的血腥味,有些士兵还未合上瞪着不甘的双眼,被丢弃在草丛间的铜制号角,未能再被吹响。
轻松地,这数十万大军尽无一不放下手中的兵刃,高举双手示意投降。
男人抹去唇边的血,褐色的瞳孔注视着前方横陈着大半的尸体,以及跪了乌压压的一大片人群。
只听有人来报:“王上——汉贼刘邦已往东逃跑!”
男人却是没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追。”他的目光又挪至最边上跪在尘泥里颤身发抖的妇孺身上,不过片刻,他又收了目光,大步离去。
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于他,哪怕他的身影已经渐远。
最后,大家都不能感受那日的血腥,他们只知道那一战汉王刘邦被残余的部下护送着狼狈逃跑,留下妻儿尽被俘虏。
也没人知道,项籍是如何将齐国解决后又回至彭城反败为胜。
但天下人皆看见了这个年轻霸王的雄心和魄力,无一不心生胆战。
第六日,项籍便领兵返回至咸阳。
城门边,阿虞已经早早地候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