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好几天没有见过太阳,但是天气也并没有阴沉沉的,估计半月之内是不会再下雪了吧。
薛俊也慢慢的习惯了这种冷,外面又没有刮风,便随口唱道:“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荆瑶便问道:“薛大哥,你这是唱的《锁麟囊》吗?”
“对,这是《锁麟囊》最后一段流水唱词。”
“那你好好跟我讲讲后面的故事呗。”荆瑶恳求道。
“行,那你听着,在春秋亭,薛湘灵把母亲给的锁麟囊赠送给了贫妇赵守贞,雨过天晴了就都回各自新郎君家成亲去了,这薛湘灵嫁的是本地一户姓周的人家,嫁过去之后倒也过得很幸福,可谁知,六年之后,他们的家乡发大水,一家人就逃难,薛湘灵与亲人失散,独自来到了一个叫莱州的地方。碰巧遇到了自己娘家的一个奴才,这个奴才就带薛湘灵来到当地一家绅士卢员外所设的粥棚,正巧……”
薛俊还未讲下去,荆瑶问道:“粥棚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大户人家为了救济穷人所开设的发放粥米干粮的地方。”
“哦!”
“正巧这卢姥爷正在给小孙子雇保姆,薛湘灵就应募成了卢家的保姆。一日,卢员外的小孙子不小心将自己玩儿的球抛到了一个小楼里,这小楼本是不让任何人进的,可是小孩儿缠着薛湘灵,非要让她进去给自己捡球,薛湘灵就悄悄的走了进去,谁知球没找到,却看见了一件非常贵重的东西。”
“什么东西?”
“锁麟囊。”薛俊慢慢的从口中说出这三个字。
“莫非这家的少夫人就是六年前在春秋亭里那个在轿中啼哭的贫女赵守贞?”
“对。”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这词写的真好,故事也好。”荆瑶笑道。
“我唱的不行,要是你会戏腔的话唱的更好听。”
“那还不简单。”荆瑶就学着薛俊的唱腔唱了两句。
薛俊听着有点意思,只是荆瑶用的还不是真正的戏腔,便说道:“唱的还可以,只是不是真正的戏腔。”
“我不就跟你学的嘛,你怎么唱,我就怎么唱了。”
“其实戏腔我也没学会,不过就是瞎唱而已。”
“瞎唱也挺好听的。”荆瑶说着又唱了起来。
薛俊听着荆瑶唱着《锁麟囊》的团圆流水,心里想着:这京剧还真的是洗脑啊,真的是容易上瘾的一个东西。
几人就有说有笑的跟着大部队走着,到了橘水城,薛俊本想是接着蔡书蔡大人一起走的,可谁知客栈小二说,蔡书已于十几天前就走了,薛俊几人只好在橘水城休息了一晚,就随着大部队走了半个多月,回到了京城。
此时皇宫里正在迎接新的一岁的到来,见去元州城增援的军队回来了,更是喜上加喜,只是不见了贾婴,周水渊便问长史曾荣,曾荣就按照薛俊说的,说贾婴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了。周水渊便也没说什么,就问曾荣贾婴有后没有,曾荣哪里知道。周水渊便让户部派人去油门关去查,自己也就丢过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