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欢撇嘴,烦。
刚才吃饭的时候菜汁不小心滴在了手上,许长欢去洗手间洗手。
因为是设计师,很多时候要展示商品,所以手也会时常上镜,因而许长欢十分注意手部的保养。
正在认真涂抹护手霜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许长欢抬头,直接从镜子往后看,发现是一男一女,男人小臂掸在墙上,头抵着胳膊,正在剧烈喘气。
而女人则是背对着许长欢,一只手在男人背上轻轻拍着,嘴里不断担心问着“还好吗”。
饭店嘛,喝多的人最常见了。
许长欢将护手霜放进口袋,准备离开。
“您好,能麻烦您将纸巾给我递过来吗?”
应该是在和自己说话,许长欢转头,和女人对视。
女人见到许长欢的脸,明显惊艳了一下。
“这个纸巾吗?”许长欢指了指水池边的纸抽盒。
“对。”
许长欢走过去拿,并没有注意到靠在墙上的男人因为听到她的话而身体僵硬了一下。
将纸巾给女人递过去,许长欢顺带着看了一眼男人,而男人此时也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她。
……世界是真的小。
看着沈知晏这张由于酒精作用而惨白的脸,许长欢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脸色的白衬得他瞳色更深,锐利的眼神这么一眼望过去让人心悸。
“还好吗?”许长欢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你觉得我会好吗?”
许长欢无语,她不认为自己招惹了他啊,做什么这样一副好死不死的语气?
“于燕,你先走。”
女人疑惑地“啊”了一声:“你这副样子我怎么能走?”
沈知晏用下巴点了点许长欢:“她在就行了。”
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许长欢头顶,卧槽,这关她什么事儿啊?
她就是个来洗手的吃瓜群众啊!
这下好了,这个叫于燕的看着她的眼神,和刚才莫静好看蒋文文的那种眼神,一毛一样。
“你先回包厢,不然那边不好应付。”沈知晏又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可是你……”
“你先去。”沈知晏的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了起来。
于燕抿着嘴巴,盯着许长欢看了几秒,这才不甘心地离开。
许长欢顿时觉得有些头痛。
甚至是有了一种将沈知晏这货直接扔在这里不做理会的冲动。
但是沈知晏随后看向许长欢的目光,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可怜极了。
真是见鬼了,她会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可怜的神色?
然后沈知晏鼓着腮帮子,眨了眨眼,就连嗓音也带了几分委屈:“长欢……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