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姬氏(2 / 2)冥府恋爱纪事首页

“那位少年14参军,名声大噪,不到三年便被封为校尉……”紫株似是对此事颇为了解,为妹妹解惑。

“然军中艰险,外敌强劲,内部更是勾心斗角。姬姓少年负此盛名,未及弱冠便传来了死讯……”

几人走在沉寂的街道上,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街头,欢声笑语却不再,一代名臣的往事更是让这夜色更浓重了几分。

“那那家女儿呢?”难得孟婆对此事上心。

紫株缓缓道:“儿子的死讯传到后,姬家后人几近疯狂,除了她自己,谁也无法接近那女儿,此后竟在无消息。”

“竟是如此。”孟婆点点头,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这等佚事也不过感叹一下便罢。

蒋晟竑倒是知道后续之事,毕竟他当初为了在阳间行事方便,在宫中待过一阵子,不过……他撇了眼水黛,并未出言继续这个话题。

孟婆同蒋晟竑告别水黛一行人,缓步走在幽都地界。

“你应当知道姬家那女儿后来去哪儿了吧?”

蒋晟竑闻言一愣,还未答话,孟婆又道:“适才你看了水黛一眼,莫不是这姬家还与水黛有些什么牵扯?”

蒋晟竑叹了口气,道:“也无甚,那家长女嫁与水承志恩人郁安军,在闻得妹妹被禁后,便想方设法搭救。其母逝后,便将已经二十有四的妹妹接至水家。

姬汾抚后嫁水承志胞弟为填房,水承志膝下无一儿半女,故而说水黛是姬家后人也不为过。”

“原是如此,难怪你不在那时说。”孟婆沉吟道。“你们说的这姬家老身总觉有些印象,但总归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竟想不起来……”

而这头,望乡阁北廊内,冬日的寒风叫嚣着、肆虐着,水黛从面前的箱子内掏出一叠泛黄的手札。

扉页写着:“媛儿手札”,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还是绵软无力略显稚嫩。

“正思十九年,四月廿。母亲给媛儿添了一个弟弟,弟弟软软的,嫩嫩的,香香的。”

……“开元元年,元月十六。母亲跟祖母大吵了一架,就将我和弟弟的名字从族谱除去,改姓姬了,从此媛儿就叫做抚儿了。”

……中间几本的字迹风骨出显,娟秀之中带着些坚毅。“开元十一年,七月三日。弟弟要参军去了,自他懂事以来,日日依着母亲的意思习文练武,风雨无阻……”

“开元十四年,五月五日。弟弟被封射声校尉,母亲喜极而泣,对我更加严厉,君子六艺,女工理账皆需习得。羡慕大姐,在祖母的教导下,前些日子嫁了个如意郎君。”

……“开元十六年,腊月十七日。幼弟死讯传来,虽其名为安,却不曾护得他安稳一生,虽然这安意为安姬。母亲看起来不大好,父亲似是也对母亲颇为不满,想念曾经……”

“不知年几何。祖母死了,似是与母亲的异样有关,身为孙女却不能为祖母送终尽孝,已经多久没见到除了母亲之外的人了,这个院子荒芜了多久。时间已经记不清了。”

……“今年是开元二十年了,未见天日已快四年,哥哥和姐姐们不顾母亲嘶喊,将我从那院中接出,才知父亲去年去了,我竟不得而知,二哥将我安置在随扈水千户家。”

……“永承二年,我与水护军之弟水承希两情相悦,虽则是填房,但抚儿心甘情愿,兄长与阿姊也十分赞同。”

“永承十三年,七月半。家中却传来噩耗,母亲去了,心中不知是苦是涩,亦或有喜?不得而已,不过人死如灯灭,母亲亦是不易,外祖家灭的突然,表姐那般决绝,长大后虽庆幸,却也明白母亲为何如此……”

水黛合上手札,望着曙光初现的东方,一夜未眠,也不觉着累。

这手札是自己魂游地府后,在官府封府之后、挖地三尺搜查之前,找到了少时见爹爹打开过的密室,在那一室的书籍并着水家多年征战四方留下的战利品内寻到的。

战利品向来是最上等的献给皇上,其余皆由将士们分了,水家世代为将,所累积的财富自是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