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光看过卷轴密件的内容后激愤不已,骂道:“大胆安贼,竟敢生出谋朝篡位之贼心,真是枉费了皇上及皇后对他的宠爱啊!”
霍渡于是将天山脚下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白元光,并表明将这些财物运回营地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备军用。
天山一别时,赤渊曾特意嘱咐霍渡不要将遇见他和白语的事情告诉给白元光,以免让白元光为他的侄女白语担心。霍渡虽然平时傻里傻气的,但却是一个信守承诺之人,答应了别人的事儿,就一定能做到,所以他自然没有跟白元光谈及赤渊与白语。
白元光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对霍渡说道:“你在营内留守,为师要立即向北庭都护府禀报此事!”
白元光带着卷轴密件走出账外,翻身上马,连夜向北庭都护府奔去。
次日清晨,白元光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北庭都护府,将此事通报给了副都护郭守成。
郭守成看过密件后,惊怒道:“这大胆安禄山,本都护早已觉得他拥兵自重,狂妄自大,但没想到如今竟然想造反?”
白元光:“安禄山手握平卢、范阳、河东三镇大军,一旦起事,恐怕天下从此便会生灵涂炭啊!”
郭守成沉默良久,说道:“眼下大都护不在,本都护明日便亲自前往京师,将此事禀明圣上。”
白元光:“如此甚好,那末将该作何准备?”
郭守成:“你且按兵不动,切勿打草惊蛇。”
白元光:“好!那末将便告退了!”
郭守成:“白先锋连夜赶路,不在此歇息一番再走?”
“不必了,末将还有军务在身,需速速回营处理。”白元光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郭守成突然叫住了白元光,问道:“此事除你我二人之外,还有谁知道?”
白元光:“这个密件是末将先锋营的小将霍渡与龙行镖局的灵鹭灵镖头带给我的,另外,据霍渡说,还有一位天山虎鹰寨的寨主陆林风也知道此事。”
郭守成:“兹事体大,暂不要继续扩散消息,以免军心动荡,如何应对此事,且待圣上决断。”
白元光:“好!末将会要求霍渡严守此密。郭副都护可还有其他吩咐?”
郭守成扬手说道:“没有了,你去吧!”
见白元光离去,郭守成连忙起笔写了一张字条,带着密件,跨出府门,向后山走去。
郭守成小心翼翼的快步来到了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放出了一只纯黑色巨鹰海东青,海东青脚上缚着字条,展翅一震,冲向天空,向东飞去。
巨鹰海东青飞走后,郭守成取来火把,在洞内将白元光交给他的密件烧毁后便起身返回了都护府。
……
……
傍晚,白元光骑马匆匆赶回了营帐,他口渴至极,拿起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后,随即命侍卫去唤霍渡入账。
这会儿,霍渡与灵鹭正在营外商量着回碎叶城的事情,本来在灵鹭帮霍渡将十余箱财物在军营放置妥当后,她便欲带着众镖师离开,但霍渡心里不舍,便以要等白元光归来后再走为由,强留她在军营待了一天。
霍渡快步走入白元光账内,见他正在木案之上写着东西,拜道:“师父,您这么快就回来啦!”
白元光没有抬头,一边写一边说道:“程都护不在,为师便将此事通报给了郭副都护,他明日便会亲自带着卷轴密件启程前往朝廷,将安禄山要造反的事禀明圣上。另外,郭副都护命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暂时也不要扩散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霍渡:“好的,徒儿明白!”
白元光向霍渡询问了一下灵鹭,得知她尚未离开后说道:“灵鹭作为总镖头,没有继续走这趟镖,而是将那些金银珠宝与你一起运到了这里。看得出来她和众镖师深明大义,是有家国情怀的。”
霍渡听他的师父夸赞灵鹭,心里非常高兴,说道:“的确如此,灵总镖头在知道安禄山要造反之后,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痛快的就同意与我将这些财物押运到这里。”
白元光停下了笔,站起身来,随即问道:“那你可知她这样做的利害关系?”
霍渡思索片刻,说道:“安禄山都要造反了,她自然不会将这些财物再给那贼人。”
白元光面露失望:“你呀,考虑事情永远都这么简单,看来我是无法指望你以后能独掌军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