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困得要命,不过,地盘被人占了,只好出去了。”禺生拿起茶杯小呷了一口。
簌尘听了轻笑:“谁敢占你的地盘呀!”
“总有人敢呐!”
“不会是无双吧?也对,这世上除了她,谁还敢跟你较劲呀!”簌尘不由得一笑。
“你不愧是我的知音。”禺生与他碰了一杯,彼此都喝得很酣畅。
“对了,无双说她昨天在隰岛遇到了一名叫昙儿的花仙子,我查了一下资料,书上皆载昙花仙子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殒身了,无双怎么可能会在隰岛上遇见她呢!”禺生越想越觉得奇怪。
“史书上所载并非全是事实,有时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簌尘不以为然地说。
“那个人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昙花仙子并没有死呀!”禺生想不通。
簌尘眉目沉:“我听说昙花仙子与西峪神君有过一段俗世鸳缘,至于后来两人为什麽会分开,世人就不得而知了。”
“西峪神君掌管天国西域,多年来也从未见他出现在世人面前过,据说,当年他与圣灵帝击掌誓约,此生不会再踏进天域一步。”
那一段旧事簌尘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他一概不知。
“既然昙花仙子没死,那她为什么不去西域找他呢?”禺生想不明白。
簌尘看着他,只柔柔地一笑:“有时相见不如怀念,也许是,昙花仙子根本离不开隰岛。”
“不管怎么样,一切自有定律,勉强不得的。”簌尘清悠悠地饮下了一口茶,清幽茗茶入口,清醇沁脾。
禺生从竹苑回来时,天已大亮。禺生一进屋,见无双还在睡,便偏头走进了床后的浴室里,脱下了一身脏衣,进入浴池里沐漱。
浴池四角有四个水龙柱,每个柱口注下一条冒热的水溪,一时之间,整个浴室氤氲弥漫,变得朦胧胧的,热气蒸腾,冉冉上升,颢雾涣散,将浴池笼罩在了一片迷靡之中。
榻上,无双被嘀呤嘀呤的水笙搅醒,极不情愿地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没睡饱,不过,那一个个嘀嗒嘀嗒的水声已经扰得她睡不着觉了。
无双忿然起身,向室后走去。
一股股温湿的乳白水气扑面而来,无双正欲大骂,还未开口,却突地刹住了,双眼瞪得老大老大的,眼前之景胜却人生无数,颢气靡靡的浴池里,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俊男在沐浴。一头长发如云披肩,被蒸汽沾着显得有点温润。少男五官白皙精致巧夺天工。皓白的颔颈下是结实而有罗刚之气的胸膛,淅淅沥沥地水滴沾着,显得更为迷人。
无双呆呆地站在衣架子前,整个人傻愣愣的。
太美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景。
苍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无双死命地闭上眼睛,以为一切都只是个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