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衡朝着书生勾了勾手指,笑道:“放下书过来,我就教你。”
书生轻叹,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身后的一群江湖人士应声蜂拥而出,哇哇呀呀的高喝,毫无章法的冲向刘衡。
“起。”刘衡右脚猛地一跺,先前被倒插在地上的普通宝剑腾空而起,在空中竖直而转七圈后给刘衡稳稳抓牢。
“如果面对这点困难还想转身就跑,或者是找人帮忙的话,我想,那我踏浪飘帆的江湖梦就迟早忘却吧。”刘衡持剑轻笑,踏步而出,一人一剑迎向那汹涌而来的江湖人士。
丹田中下二品实力的内力疯狂翻涌,充盈四肢。原本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此刻在刘衡手中仿佛是神兵利器,激荡的内力包裹住整个剑身,仅仅一次交锋,就将冲在最前的三个江湖人士给劈倒在地。他们不过是些没有一丝内力,甚至是连招式都不曾学得的江湖人,纵然刘衡没有系统的习过武艺,可他体内的下二品内力也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点子硬,脑子机灵的老江湖躲在整个队伍的中后方伺机而动,只待没有什么剑术章法可言,只会胡乱劈砍的刘衡力竭再出手袭杀,可慢慢地他们竟是发现刘衡愈战愈勇,刀剑相错间居然已经劈翻了四五人,若是在任由他这样下去迟早能冲开他们的包围。
互视一眼,几位混迹江湖十数年的老手疾步刺向刘衡,几人相识多时,每每对敌时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战法,一人在后,其余在前分列两侧,呈一个口袋装将对方包裹进去绞杀,凭借如此他们甚至还有过一次成功击杀内家功夫者的经历。
“尔拿命来!”拖在最后的一位,同时也是这几人中武功最高的江湖老侠客喊道。他们并不知晓刘衡的真实身份,不过只以为是“河阳卢氏”的仇人来寻仇,否则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大庭广众下袭杀在江湖上富有威名的昌阳公刘礼的长子。
刘衡在劈翻那些三脚猫功夫的江湖人时就已经对这几个躲在后面阴勾勾的老家伙留了个心眼。感谢他在危急时的冷静,在几个人千钧一发要刺杀刘衡之际,他终于是狼狈的向后一跃,步伐不稳却还是躲过了袭杀。
长吁一口气的刘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缓缓道:“暗地袭杀,岂是君子所为?”
“呵呵。”武功最好的老侠客笑道:“在江湖上混久了,哪里还有什么面皮所言?”
屈膝背剑,老侠客与他的众位兄弟皆笑道:“公子,请接剑。”
“接就接,死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刘衡飞起一脚将地上的一昏迷不醒的江湖人踢向老侠客,强横的内力与身体使得被踢出的江湖人虎虎生风,如一块大石撞向老侠客。
“后生可畏。”老侠客即使没有内力,自己的外家功夫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也是不差的,侧身一避就躲开了那个倒霉蛋,大步朝刘衡杀去。
“当。”两人的剑间迸出串串火星,老侠客的刀随着其手腕的轻微一抖就缠上了刘衡的剑身,弯曲中斜上一挑,后者衣袍大开,险些割破皮肤。
“后生的内力修为着实不错,真让老夫艳羡,不过这手段还着实稚嫩啊,说不得这次老夫要亲手毁去一位武学奇才了。”老侠客虽然这么说,可言语中却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刘衡不做声间突然心中一动,嗤笑道:“我说,你真不怕我的身份你动不了?”
老侠客神色一滞,立在当场。
他的确疏忽了一个问题,像刘衡这种衣着华贵且内力修为又出色的男子,背后的势力不可能不强,若是自己真的对此人痛下杀手,保不准自己会被人追杀的天涯海角也不休。
刘衡看着老侠客,心中也是或多或少明了了些龚叔口中的江湖人身不由己。
不敢惹世家大族,不敢惹行走江湖的青年才俊,一招不慎就会给官府碾的鸡飞狗跳。
所以说这个江湖就是上位者的博弈游戏无疑了。
刘衡即使心中是这么想,但对于这个对他出手的老侠客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后世而来的刘衡十分清楚这个道理,可又说回来自己是后世而来的,对于杀人这种事是打心底里就排彻的。
踌躇间,那个令他十分厌恶的书生再一次飘乎乎的从人群里闪出,捏着那本能够弹指飞页八百六的书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