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主簿,昨日是本官言行不当,做事欠妥,在此,本官向你表示歉意。”
吕布笑得更开心了,向他点头致意,陈烂空逼,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晓得不?
陈巳心里贼难受,快要抓狂,这叫什么事儿啊?昨天被打的人是我,受害者是我,还要我道歉!
那名八字长须的华服青年走上前来,又是拱手又是弯腰,姿态极低,满脸堆笑道:
“吕大人,此事全是由小人一手谋划,小人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不可饶恕,郭家愿意赔偿您的所有损失,求您念在小人一时糊涂的份儿上,大人有大量,放过小人这一回吧?”
卧槽!
原来是你冒的坏水儿说,心思歹毒,其心可诛啊!
吕布眼睛一眯,冷眼盯着眼前这个膝盖都快跪到地上的华服青年,笑问道:“你是郭府之人?”
郭展感觉自己就像被猛虎盯上,身体顿时一颤,脊背发寒,心里叫苦不迭,自己怎么惹上这么个煞神了!嘴唇哆嗦地回答道:“是!是!小人是郭家的大管家,名叫郭展。”
吕布刚想出言,只听那名形容苍老之人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淡淡说道:“郭展,你已经不是郭家的大管家了,并且也不再是郭家之人,吕主簿,此人任凭你处置!”
闻言,郭展浑身冰凉,面如死灰,自己被当做弃子了,但他心里却没有觉得半点意外,家族斗争中,成者上位,败者弃!
“老太爷,你是?”吕布面上疑惑,心里却已猜到这老者应该便是郭家的扛把子,郭遵!他看都没再看郭展一眼,这就是个小人物,无足轻重,郭遵才是拿板人,亮仔和肥子是悲催的受害者,他也不打算找他们出气。
郭遵面容太过枯槁,看不出是笑还是在哭地轻轻说道:“老朽郭遵,添为这郭府的老不死,吕主簿,此次是我郭家理亏,愿意悉数赔偿于你,吕主簿这么爱钱,郭家再给你三千金如何?”
这么豪的吗!
吕布眼睛一瞪,自己的搬家公司都把郭府搬空了,才搬出一千金,这老老头儿张口就说再送自己三千金?
不过,事关身家性命,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金钱收买的!再来三千金还差不多……
吕布搓了搓双手,笑道:“郭老太爷啊,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郭家伙同陈家,还有钱家,陆家等小家族是要置我与我的袍泽于死地啊!布问老太爷一句,要是有人想置郭家于死地,郭家会接受几个钱就和好吗?”
郭遵的眉头老得快要没有了,此时微微一皱,凝声问道:“不知吕主簿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什么样的补偿?
当然是越多越好,越贵越好!
吕布一咧嘴,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道:“郭老太爷,不如你把郭家的田产分我三成怎么样?”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霎时全都惊了。
陈巳面带愤怒,大骂道:“竖子!你欺人太甚!”
张懿也是大皱眉头,不知道这个方才还挺上道的小青年脑子是不是抽了,田产可是家族的禁脔,是可以逼一个家族造反的!
郭遵亦是面色难堪,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依然不满足,竟然狮子大开口地想要郭家的三成田产。
田产是什么?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家业的来源,是立身之本,是命!
别说是三成,就算一成,半分,都是不可能给别人的!
乱世已至,郭遵虽不愿得罪这些作战勇猛的骁将,但也不代表郭家就要任人欺凌!
郭遵眼中淡淡,偏头看向张懿,幽幽问道:“刺使大人,此事该如何处理?”
张懿眼睛一眯,说道:“吕主簿,田产之事休要再提,你的损失郭陈等家族自会折算成黄金交予你,现在,你可以带兵退出太原城了!”
张懿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反驳,一州刺使的威势轰然压向吕布,目光中含有浓浓的警告与坚决狠辣之色。
……

